【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七十五章（上）(2/8)
在她旁边坐着的一个女孩儿也跟着喊：「这三更半夜的，城里的人是不是都
睡着了，这幺大的火不是人都烧死了，咱们还表演什幺啊？」
出表演对文工团而言已是家常便饭，但今年能到省城去给省上领导汇报演出确实
难得的殊荣，文工团的老老少少都兴奋异常，百十斤的大箱子太了一下午，男男
莺莺燕燕的年轻女孩表演高抬大腿的《红色娘子军》，领导们坐在排看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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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她知道因为自己受到上级领导的重视引起其他女孩
着正前方的驾驶员大喊：「驾驶员同志，您开快一点好不好啊，这样我们团里的
瞿卫红自小就在金陵见过这样的阵仗，又坐了下来，同样坐在窗户边的另外
那女孩儿也接话道：「你看你说的，人家可是『军中之花』嘞，是咱们团的
一句句话入耳，瞿卫红觉得脑子里嗡嗡的难受，心中苦味杂陈，干脆堵上了
进咱们团那是托熟人了，说不定就是靠胸前那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混进团里的，你
了整个Y省，成了军中人人口口相传的「军中之花」，每到一地演出总是万人空
一切事情全都得让团员们自己动手。西南的天气即便到了冬天也炎热依旧，男男
这话像是敲了钟，车上的人全都醒了过来，一齐站起身趴在窗子上向前方看
水便登车上路了。
了，两年间她从一个青涩的小女孩已成长为十六岁的大姑娘，学会了表演八个样
女女们白嫩的手心上都磨出了一个个血泡，可却一点也不感到辛苦不感到疲累。
咱们国家最重要的能源，待会儿进城了别再大惊小怪了。」
看到熊熊的火舌，似乎火势更旺。
晚上十一点多，车子在路上已经颠簸了两个多钟头，年龄大一点的人开始趴
前往省城进行汇报演出。文工团前往外地演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光是把演出
上几声。
不少人在轻轻聊天，还有一些在轻轻哼着曲子，女孩子们则在没完没了地磕着瓜
钢琴曲给她听的父亲、和自己一起压马路的好姐妹、那个总是在偷看自己的男孩
终于，车内的情绪集中由一个坐在排的长发女孩儿说了出来，只看她对
板戏所有需要的技能，唱歌，乐器，舞蹈、戏曲、芭蕾样样精通，足迹几乎走遍
女女们全都累得是汗流夹背，到了晚上八点多钟，大家草草吃了几个馒头喝了点
回嘴，她不想丢掉这个能给家里挣工分，改善生活条件的工作，更不想让母亲为
了！」
众人虚惊一场，吵闹声和尖叫声虽然平息，但窃窃私语却多了起来。坐在瞿
文工团的工作虽然辛苦，但相较于这个年代其他人的境况，日子显然要好过
瞿卫红坐在一个靠窗子的座位上，把两只大眼睛全都贴在玻璃上，但是窗外
自己担心，所以只好隐忍着一切。
去。只见远远的地方的确是有一片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几分钟后，已经可以
这炼焦厂是煤矿的一种工厂，就是把普通的煤经过烧炼后变成焦炭。这焦炭可是
乡的景物，想到了金陵又宽又长的街道，想到了小巷子里的云吞面，想到了紫银
瞿卫红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酸的思乡之情。从她登船离家到现在已经两年
粮补贴，瞿卫红暗自发誓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回家孝敬父母。
但那女孩儿反而提高了嗓子说：「本来就是嘛！反动学术权威的资产阶级女
男同志们也可以早点过去帮忙救火啊！」
瞿卫红终于听不下去了，睁开眼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别担心了，
汇报演出。
用的服装和道具装上车就够累了，更别提每个人的脸盆水瓶，生活用品，所有这
又有一个女孩儿参与了她们的对话，她凑头过去低声说：「我听说啊，她能
在这热烈的气氛中，只有一人沉默寡言。
儿混进了革命队伍里，还整天在台上演女英雄，谁知道使了什幺下三烂的手段！」
城着火了呀？」
静了下来，忽听前面有人大声惊呼：「不好了，大家快看，前面那儿好像是着火
了否，到了东北插队的挚友有没有能抵挡严寒的棉袄，那个总是偷看自己的男孩
儿，船上那个弹琵琶的人……亲爱的母亲是否还在扫厕所，思念的父亲现在回家
驾驶员在她说完话后哈哈大笑，继续补充解释说：「这位小姑娘啊说得对，
是放开嗓子高声唱了起来。
子、吃着水果、零食、有时叽叽喳喳地吵上几句，有时又莫名奇妙地嘻嘻哈哈笑
大的行道树，一片片整齐的绿篱在灯光的映照下碧绿而可爱，大街上的货车一辆
比谁都仔细，早年经受家庭剧变的瞿卫红早已看清世事，其实就是因为她被传成
只有黑沉沉的混沌一片，什幺景象也看不到，只好坐直身子闭上了双眼，头脑里
难受的。」
进入了梦乡。夜渐渐深了，打瞌睡的人越来越多，说话的人越来越少，车上渐渐
睡着了呀？」站在后窗的一个男人也紧随其后的说：「那可真是不得了，如果都
1975年的春节即将到来，涅原县军队文工团按照Y省党委的要求，全团出动
赤党一面宣传教育「不爱红装爱武装」，可另一方面又总是喜欢让她们这些
卫红后面的一个女孩对她旁边坐着的女孩儿说：「咱们团里有些人啊，明明是黑
的嫉妒，团里只有同属于黑五类的女孩儿愿意和她交朋友，也知道她胸前沉甸甸
上了车后，不少人身上的汗水还没干透，内衣还粘乎乎凉冰冰的贴在身上，
是个中大城市，和涅原县那个小县城确是不可同而语。虽是深夜，但明亮的路灯
那不是失火，是城里的炼焦厂。」
接一辆地来往行驶，上下班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说笑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气氛
深爱着她的父亲母亲还在受苦受难，她却在军队中吃小灶，温饱之余还有细
的车队。
和弹琵琶的人现在又身在何处呢？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把一栋栋高楼，一条条宽阔的马上照得如同白昼，那一行行高
的乳房总是会吸引那些不怀好意的眼光与恶言恶语的中伤，但她无法回嘴也不愿
巷。
山上的中正陵，还有带着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给自己缝衣服的母亲、总是给弹奏
五类，动不动就显摆资产阶级优越，看见就烦。」
在思亲思乡的心绪中，瞿卫红感到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苦笑着
一句句逗乐的笑话便已经是满车飞扬，也有的哼起了悠然自得的小曲，还有的更
了「军中之花」，省委才会破格让他们一个靠近边境的小小的县文工团到省城去
们说是不是啊？」这时有人为瞿卫红讲话说：「你们别乱讲话了，她听见了会很
想象着路上沿途的村庄、树林、水塘，想着想着，不知怎的头脑里忽然想起了家
在面前的椅背上打盹，发出「呼噜噜」的鼾声，而年轻人的兴奋劲却还没有过的，
得多，涅原县军队文工团这几年的样板戏演出因全省群众和官兵热烈的反响，外
一个扎着大长辫子的女孩儿却十分害怕的喊道：「怎幺没人救火啊，会不是是省
又过了半小时，车子已渐渐驶入了市区。虽然Y省地不比内地，但省城也算
骨干呢！像咱们这样的贫下中农想要专政人家还得领导点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