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3)
旁边还哭着的几对父母，似乎也忍不下去了，冲过来抓住钱母的头发，就开始扇巴掌：“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分什么男女，你一口一个死丫头，你还是个人吗？”
大家打够了，纷纷起身，回到了走廊的凳子上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整个刑警队被阵阵痛哭声包围着，老赵站在走廊拐角，背靠着墙壁，仰头看着天花板，抹了把脸上的眼泪，他自己也有孩子，太明白做父母的这份心了。
江母伸手要去碰尸体，又要去摸衣服，双腿一软，直接滑跪在地上：“欢欢，我的欢欢……”
“死亡时间约十二周左右。”
几个孩子的家长纷纷赶了过来，在认出自家孩子的时候，全像是被抽走了骨架一样瘫软下去，痛哭着。
江欢欢的父母赶了过来，站在冷柜前，脚步虚浮，难以置信地看着许久：“真的是我的孩子吗？会不会认错了？她只是丢了啊……”
江母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前倾倒，被身后的江父一把拉住，没有倒下去：“啊，这不是我的欢欢，我的欢欢不长这样啊。”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杀了我的孩子？”
钱母整个人往旁边晃了一下，捂着脸，过了好几秒才转过头来：“你敢打我？”
江父嘴唇发白，扶着江母的手在抖，看了一眼白布覆盖的轮廓，迅速把目光移开，眼泪落了下来。
“骨骼散架，内脏消失，骨骼表面因长期被土壤侵蚀，出现细微的风化裂纹，死亡时间应该二十周左右。”
钱母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钱壮：“儿子，她打我，你快给我撑腰，给我揍她！”
小刘也吓了一跳：“那么小的孩子，咋下得去手？”
钱母像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开始撒泼：“没天理了，儿子为了一个死丫头，连老娘偶读不认了。”
许久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孩子的近乎白骨化的小脸。
“死亡时间在十六到十八周左右。”
钱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腰一手揉着脸：“没有天理了，警察帮着一帮刁民殴打良民了。”
许久把旁边的衣服拿了过来：“这是我们发现她的时候，身上所穿的衣服，和你报失踪时所穿的衣服，是否一致？”
手电筒的光不再摇晃，没有人说话了。
许久掀开第三具死者的衣服，露出底部的骨骼，胸腔的肋骨断裂，内脏已完全液化消失，皮下脂肪因皂化反应，形成灰白色的尸蜡层。
钱母看了周围一眼，目光落在郭霞身上，开口说了句：“好啥好，死了也省得你惦记了。”
许久拨开溢出来的肠子，露出完整的胸腔，原本该是心脏和肝脏的位置，竟然空了。
许久去检查第五具和第六具第七具尸体，情况和第四具一模一样，全部没了心与肝。
她动作小心地掀开死者的衣服，动作一顿，小小的胸膛上裂开一道口子，肋骨裂开了好几根，胸腔内的器官腐烂到了极致，肠子随着恶臭一并滑了出来。
许久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找到你的孩子。”
郭霞抹掉脸上的眼泪：“警察同志，能不能快点找到我的孩子啊，我不希望她出事啊。”
郭霞愣住了，钱壮也愣住了。
小张捂住了嘴：“我的天啊，这咋还给孩子开膛破肚了？”
第四具死者的死亡时间没有那么久，腹部塌陷，软组织开始液化，变成黏稠的黑色液体。
那帮人又朝着钱母望过来，钱母立刻噤了声，呜呜地哭了起来。
秦朔倒吸口气：“这是谁干的，疯了吧，对孩子下这么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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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壮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自己的母亲，声音不高：“妈，你活该，你说得出这畜生话，警察同志不打你，我也会打你！”
“你就当没生过我吧，”钱壮的声音不高，“我会给你养老钱，但咱们没关系了。”
郭霞的手指松开了一些，声音发颤：“没有找到……是好消息对吗？”
钱母愣在原地：“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可是你妈，我生你养你容易吗，你这会儿胳膊肘子往外拐？！”
许久抬手朝着钱母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啪”地一声响，力道十足，干脆利落。
钱母似是觉得自己说了最正确的话，得意地扬起脸：“哭哭啼啼的，死得不过是个丫头片……”
钱壮一家人也闻讯赶了过来，看清走廊里的哭得瘫软的几对父母，也开始掉眼泪。
“我们会尽力调查的。”
“具体的情况需要等尸检结果。”
冷藏柜的门拉开，冷气沿着柜门边缘溢出来，在灯光下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你个死老太婆，嘴上一点都不积德，我现在就把你的嘴巴撕烂。”
走廊里陆续有人被扶进来，又被扶出去，七对父母在走廊里哭开了，哭得晕过去，醒过来还在哭。
郭霞面色发白，步子急促，走过来一把抓住许久的袖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也出事了吗？”
许久走到第二具尸体旁，情况和第一具差别不大，只是还残留着些许软组织，躯干部分可能形成一层厚厚的的灰白色蜡状外壳。。
大家各自忙开了，根本没有人去管钱母。
许久收回手，晃了晃手腕：“一口一个丫头片子，你自己不是女人吗？你家里的冰箱，身上穿的胸罩，哪一样不是女人发明的？你瞧不起女性，就是瞧不起你自己。”
尽管衣服已经濒临风干，却还能看到上面的小猪图案。
七具尸体被带回刑警队，放进了冷藏柜，等他们的父母来认尸。
钱壮站在旁边，小声安慰着：“对，没找到也许还有活着的希望啊。”
“为啥要这么对我的孩子？他两个月前还在我怀里叫我妈妈呢，怎么就死了，我不信。”
钱母被摁在地上打，尖叫着大喊：“你们别看着啊，赶紧拉开这帮老疯子，我快要被打死了！”
钱母见真的没有人帮她，不得不告饶：“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说了，行了吧？”
“为啥要杀了我的孩子，哪怕是把她拐去别人家做孩子呢，起码命还在啊。”
“每具死者均死于失血过多，创口边缘有收缩，肋软骨断面有瘀血，开腔断肋时，死者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