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3)
“他就是帮忙传话的，客人看上谁，就让刘泽去叫，成功就塞小费，失败的话，那帮人会亲自跟，想办法得到。刘泽是最底层的那个，也是链条里的一环。”
“卡座的包厢有监控吗？”
“真的吗？垃圾桶那会不会藏人？”
“有，只是客人不知道。”
安保人员在外边催：“小齐，拉完了吗？别磨磨唧唧的，里头还有不少人等着你调酒呢。”
许久走上前，问：“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昨天嘱咐我让我快点离开，今天又欲言又止，是什么情况？”
“证据保存会有很多方式。”
许久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夜总会的一些黑幕。”
“行，既然你不信我，那你就进去看，要是有人，你就把我扭到经理那，我给你们磕头，把自己磕死，行吧？”调酒师接着说，“来，我把这警戒线拉开，我带你去翻垃圾桶。”
一道脚步声远去了，巷子里是窸窣的衣服摩擦的声音，调酒师的声音随即响起来：“出来吧。”
调酒师摇了摇头：“他是卡座客人，我没正面见过，就知道有这么个人带她来过几回。”
姜衍之提醒：“坐紧，抓稳。”
调酒师耐心解释：“来这里的漂亮女人就是货品，有钱人会挑选自己中意的，有些是喝多了被扶上去的，有些是被朋友送来的。上去的人，幸运的话只是灌酒，不幸运的话……”
“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调酒师没有说完，但后半句的含义已经足够清楚。
紧随而来的是，两道清晰的哗啦啦的尿声，伴随着一股尿骚味飘过来。
调酒师站在巷子的阴影边缘，唏嘘道：“这里不是好地方，尤其是对漂亮女人来说，更不是。”
看来的确是两个案子，不能混为一谈。
调酒师说：“你们警察调查的那一套，夜总会的人门清。什么指纹，什么精液，都不会留下。被祸害完的那些人，直接用水枪洗干净，重新换上衣服送出去。”
调酒师忽然说：“你们不要再查夜总会了，你们得罪不起的。”
许久张了张嘴，条件反射去看姜衍之。
姜衍之回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他们要是真的找过来，大不了就把人摁下来。
调酒师说：“果然是你们。”
调酒师偏头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且叫人糟蹋了，报警把事情闹大了，以后还咋在这个城市混？大家自然会选择息事宁人。报警总要讲究证据，这些人不会有任何证据的。”
等两个人翻过墙头，稳稳地落回地面，秦朔正蹲在墙根下等他们，听见落地的声响，立刻站起来：“问出啥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
“不是？我说，崔大哥，你这是把我当贼呢？”
“来了来了，开腚呢，”调酒师扯开嗓子回复，又朝着许久说：“我要说的就这些，为了我的安全，你们再来调查，麻烦装不认识我。”
“你们不知道吧？好些年前有警察来这里调查，最后折在了这里，那之后谁不知道这不好惹。再加上我们老板好像特别懂你们办案那一套，就算查，也查不到的。”
又过了一会儿，调酒师的声音再次传来：“哥，我肚子疼，估计得拉个屎。”
“你昨天走进夜总会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了有钱人的盘中餐。”
“我就是来上个厕所，你一直怀疑东怀疑西的，都是一家子兄弟，你到底要干啥？”
安保的笑声带着些许油腻：“确实，那声太销魂，像你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八成看眼漂亮女的就身寸了吧？”
安保赶紧拉人，捏着鼻子，瓮声开口：“别啊，贼臭的，你咋还较真了呢？”
许久对调酒师说了谢谢，留了一张名片，让他有新消息再联系他。
“我不知道，我接触不到上层，但我知道我们老板高深莫测，不是一般人能动的，就算是警察也不行。”
“就是个人带过来的。”
许久停在他对面：“这话什么意思？”
许久攥紧衣服一角，紧张到忘了呼吸。
“什么叫‘个人户’？”
许久抱住姜衍之的头，掌心被他的短发刺得发痒，等姜衍之站直，她抬手扒住墙头，翻了过去。
许久听完，眉头微微皱起：“刘泽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调酒师压低声音：“我也是听说的，这里有一间高级办公室，里面可以看到整个夜总会的所有监控，那帮有钱人只要交五千块钱，就可以进去看，再花钱选，要是好几个人选一个，就谁出的钱多就是谁的。”
“怎么选的？”
许久小时候没少骑他脖颈，倒是不扭捏，直接坐了上去。
许久憋了口气，把脸往姜衍之的怀里埋了埋，不知道还要这样等多久，她的两条腿都蹲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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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点点头，只要有监控，一切就好说了。
许久追问：“带她来的那个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安保说：“屋里头又不是没有厕所，你偏要出来撒尿，我咋不多想？”
等调酒师离开后，姜衍之蹲下身，指着脖颈：“坐上来。”
“这个结论是从哪里来的？”
安保啧了一声：“你是真埋汰，我回去了，不搁这儿闻味。”
“哥，你别开我玩笑了，怪丢人的。”
调酒师看了她一眼，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还好你是警察，否则，你现在可能已经出事了。”
许久回忆着杨海玲的长相：“有个女人叫杨海玲，长头发，中等身材，眼睛很大，嘴唇很薄，是不是也是目标？”
许久忽然想到杨海玲的案子，凶手会不会也是“有钱人”的一员。
姜衍之扶稳许久，接着问：“按你这么说，受害者不会少，为什么没人报警？”
许久记得她昨晚从进入夜总会到离开夜总会，加起来也就十几分钟，他们是怎么选中她的？
调酒师回忆了一下：“我对她有印象，但她的长相还成不了目标，而且她是个人户。”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的厕所是啥情况，”调酒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哪个蹲坑里不挤着两个人，那动静吵耳朵，哪是正经上厕所的地方？”
许久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微微地反胃。
她把调酒师的话简要复述了一遍，秦朔听得直发愣：“我去，这么黑暗？简直无法无天了。”
调酒师说：“这个点都在里头喝酒呢，谁来这里啊？”
许久蹙眉，还是没理解是什么意思？
许久轻轻动了下，从姜衍之的外套下探出头来，扶着墙根站起身，抬眸看向巷子另一端，调酒师站在路灯和夜总会后墙之间，在明暗交界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