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3)

    第四户客人所住的楼，比前三栋都要旧一些，楼道里的灯坏了两盏，只剩中间一盏还在亮着。

    许久拿着笔记本，一个个记下来，道了谢，和姜衍之一起离开。

    第二家在一条巷子的尽头，是一间带院子的平房。

    男人靠在门框上：“我的戒指为啥要告诉你们，你谁啊你？”

    老店主的生意的确不错，几乎每天都有一两个订单，光六年前一年的记录就填满了三个本子。

    却不是秦朔。

    许久的手指指在第一行：“一共四家，趁天还没完全黑，先从第一家开始。”

    许久无需再问，开口道歉，说敲错门了，转身和姜衍之下了楼。

    姜衍之坐在他旁边，拿起一个本子，慢慢翻着。

    许久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第一家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

    许久可没有抱侥幸心理，毕竟吴虹母子见到戒指的时间是六年前，定制的时间未必是六年前，也许是七年前，也许更早些。

    许久和姜衍之紧盯着夜总会的方向，过了半个小时，一辆深色的商务车正缓缓地驶向正门。

    姜衍之拿出警察证，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许久看了一眼笔记本上划掉的名字和地址，还剩最后一个。

    许久接过本子，纸面上写着：定制人：孙强，虎头戒指，送货，2月19日，联系地址写着城西一条巷子的门牌号。

    陈昊天说：“夜总会周围所有路口的监控都盯着的，只要有车进出，逃不过我的眼睛。”

    夜总会的霓虹灯全亮了，把门口的台阶和地面染成一层流动的彩色，客人陆陆续续地入场。

    邻居想了想：“得有四五年前了吧，不声不响的，也没跟街坊打招呼，也是可怜人，男人走得早，日子过得不好。”

    店主说：“根据你们描述的戒指状态，应该是新戒指，应该就是这三年的，再往前翻的意义不大。”

    回到车上，许久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重新看了一遍刚才记下的地址，按照辖区进行分类，远的，由辖区派出所配合查。

    前脚刚结束通话，后脚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没有来电显示，以为还是秦朔，接起来才知道是陈昊天。

    许久也翻到了两个做虎头戒指的人，光九零年一年，做虎头戒指的人就有七个。

    九点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秦朔打来的。

    姜衍之问了戒指戒指的事情。

    店主把其中几本推过来：“你们要找的那枚虎头戒指，如果定制得早，可能在这几本里。只是数目比六年前的还要多。”

    他们把车停在了夜总会对面的马路上，车停稳后，没有急着熄火，车窗留了一条缝透气。

    许久的目光在男人脸上多瞄了几眼，眼型和眼距，和那张素描画像的轮廓对不上。

    这家男人既然去世多年，就不可能是杨柳背后的人。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女人，穿着围裙，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择完的韭菜。她听了来意，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爸，有人找你。”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许久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老师？”许久接过话，“什么老师？”

    “老大，他们来接我了，哎嘛，我现在腿肚子直哆嗦。”

    许久狐疑地看着他，伸手拉住他：“你怎么了？”

    走出楼道时，许久把笔记本合上：“四个人都不是。剩下的，只能等辖区那边的消息了。”

    许久敲了敲，没有回应，又敲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应。

    从老楼里出来时，天色黑了不少，家家户户亮起了灯。

    秦朔说：“老大，你们一定要找到我啊。”

    “行，你发现不对劲就联系我们。”

    许久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头传来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深色背心，手里捏着一只搪瓷缸，眼里带着被打扰后不太耐烦的神色。

    “送给谁了？”

    “你们找谁？”

    男人手上还带着虎头戒指，因为佩戴时间太长，氧化，戒指暗淡许多：“你们谁啊？”

    城东这几家，由她们自己来。

    “不要想太多，我们先去夜总会吧，他们开始营业了。”

    “送给我孩子的老师了。”

    “我儿子小学班主任，”男人连忙补了一句，“这不算贿赂吧？一个戒指不值几个钱，我就是让他帮我儿子往前调个座，太靠后了，我儿子看不见黑板。”

    对讲机“滋滋”响了几声，郑哥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小姜，是不是路上出什么问题了，咱们给小秦安排的地址距离夜总会顶多二十分钟的路程，这都过去一个点了。”

    “你有点奇怪。”

    桌面上摊开的登记簿翻到了七年前，定制虎头戒指的人有九个，八年前的更多，有十二个。

    许久收回手，转向邻居：“他家什么时候搬走的？”

    许久把这些信息记下来，还没放下笔，姜衍之也说了声：“我这边也有一个，定制人姓陈，地址在城南。”

    许久看着姜衍之的背影，迟迟说不出哪里怪异，就觉得从疗养院出来后，姜衍之的态度有一百八十度转变，行为举止有着刻意疏远。

    姜衍之伸手过来，想要帮她拉衣领，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顿在半空中：“先上车吧。”

    只看了一眼，许久便知道不是他要找的人。

    男人一晃，搪瓷缸差点没握稳，身体不由地站直了：“那个戒指我打出来是为了送人的。”

    隔壁的门忽然开了一道缝，一个裹着棉袄的老人探出头来，乌黑的眼珠子在两个人身上过了一遍：“别敲了，那家人早搬走了。”

    店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跟着坐了下来，伸手拿起第三本：“幸好六年前是马年，要是赶上虎年，光是虎头戒指就得翻个没完。”

    所有人高度戒备，只见那车正好停在台阶前方，车身挡住了门口的光线，一个穿着夜总会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副驾驶座下来，引着车上的人走下来。

    姜衍之安抚：“别紧张，按计划来就行，感觉不对劲，就以身体不舒服撤回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从里屋颤巍巍地走出来，声音还算洪亮：“谁啊？”

    几个人放松下来，继续紧盯着，又过去半个小时，车门口陆陆续续停了几辆车，却迟迟不见秦朔。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店主翻页的动作停下来，指着其中一行：“这里有一个。”

    第三家是在一户老居民楼，门上贴了不少广告，墙上也喷着乱糟糟的漆，像久未住人的样子。

    姜衍之垂头看着袖口的那只手，摇摇头：“没事。”

    再次记录，本子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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