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燃料(2/2)
前排一触卸了一点力，小主攻勉强接住，二传手调整传球，托至二号位。
球在高速旋转，挤压着周边的空气。
“唉…”绪方骏刚叹气就挨了先岛伊澄一拳，“干嘛打我！”
“砰———”
牛岛扣球，如同对待过去的每一个扣球一样，上步，助跑，起跳，转体，挥臂，他用尽全力。
接着——
平松辉远和广尾幸儿则往手指上缠起胶布。
看着寒山助跑的步伐，白鸟泽已经判断出这又是跳飘球。牛岛抬肘，上手接球，一传没能到位。二传手把球托得很高，球也旋得厉害。
“砰！”一声脆响。
牛岛的第三个发球。
绪方发球，白鸟泽自由人低姿垫球，一传没有到位，小副攻抬臂垫传给牛岛。
第一局。
“这就对了嘛。”先岛伊澄满意。
“加油加油加油！丑三——”
白鸟泽到达局点。
先岛咂嘴，这都能扣，太怪物了！
丑三中学发球，寒山站一号位，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手指敲打着排球，食指中指交替。
砰通砰通，心跳加速。
“……”先岛伊澄打了打木兔的背，一视同仁。
“给我！”木兔高喊。网前白鸟泽三人拦网已经就位，他们都盯着木兔，但先岛还是给了木兔。
“砰！”一传又一次到位。
估摸着球的移动轨迹，应该会出界，白鸟泽众人便没有追球的行动。
白鸟泽小主攻发球。菊田跨步，低姿接球，手臂被撞得发麻。
没有稳住。
在抛球的一刹那，倒悬。
寒山无崎观察着发红的手臂：“嗯。”
他瞄准了十三号在的位置。
“吱—吱———”
“接得好，菊田！”先岛托给木兔。
广尾和绪方对视，彼此的眼里都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二号位高空，牛岛后二进攻。
这颗排球像是一枚沉重的炮弹，填装，然后被发射出去。
但。
“……这说不定就是我和你们一起打的最后一场比赛了，”绪方骏抢话，“就算不赢，大家也打得开心、尽兴一点就好了。能在最后来一趟全国，我就很满足了。”
“加油加油加油！寒山——”
教练见士气有点低迷，清了清嗓子，想发表点鼓舞人心的话语：“咳。”
皮肤表面已经不烫了，但那股爆炸般的热量却融进了血液里，他的脑袋难得如此发胀，难受得格外清醒。
寒山无崎屏息凝神。
“才没有！这是在说反话啊！”
广尾幸儿撇撇嘴：“你是要死了吗？”
白鸟泽薅牛岛比他们薅木兔还狠得多，什么样的球都往二号位那里抛，抛得高就行。
这球的力气又变大了一些，还有上升的空间，牛岛还没有到极限。
长长的大斜线，球拖着尾巴砸向地板，发出了响亮得惊人的撞击声。
跳！
“嘭！”拦网被打破。
当球飞到击球点时，他顺着这股力撤臂缓冲。
但球旋得很猛，先岛的托球太低，绪方的进攻被大副攻和小主攻拦死。
大力跳发，带侧旋，落点在五号位区域。
“加油加油——白鸟泽——”
“白鸟泽白鸟泽！白鸟泽——”
紧接着，球传出，又高又慢，意图很明显——会托给牛岛，但就是拦不住。
木兔从边线外开始助跑，在标志杆旁制动。
“嘣——咚！”
上步，起跳，扣球。
“nice ball！木兔！”
“嘣——”一传半到位。
他移至菊田的右上方，半跪垫起了这发斜线球，同时右脚内侧刹车，在接球后稳住身子，手撑地重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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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熊熊燃烧。
膨胀。
寒山含胸提肩，再随球撤臂缓冲卸力。
21-25，白鸟泽胜。
第二局开始，双方的阵型也有了更改。
牛岛的第二个发球。
寒山转体收腹，挥臂把聚起的力量全数塞入球中。
“吱—吱———吱——”
菊田接住白鸟泽小副攻的发球，一传到位，先岛把球给木兔。
先是一片寂静，广尾幸儿第一个开口：“是！”
“下一球下一球！”
他也见过不少能接住他球的人，可这个十三号就是很怪，让人感到很不痛快，有种一拳头打在空气上的感觉。
白鸟泽自由人接飞。
刚才把球接飞了……
“扣得漂亮！木兔！”
“寒山，你没事吧？”先岛伊澄跑了过来。
“嘶—嘶——”
随着球的反弹，触点的热量彻底爆炸开来。
往斜后方移动，还要注意不撞上其他人。
接着陆陆续续也有人应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是！”
木兔抓住拦网双手间的空隙。
该死的，爽快。
“加油加油加油！白鸟泽——”
寒山后退一小步，深蹲降低重心，摆出了合适的垫球姿势。
丑三中学发球，寒山发了一个跳飘球。
牛岛抬肩，左臂挥起，朝十三号不在的那一侧扣球。
“嘣——咚！”
“！”司线员举旗。
“默尔索之球——”
在手臂内侧有道擦伤，渗着星星点点的红色，伤势不重，他简单消了下毒。
“还没结束，你就觉得我们要输了？”先岛伊澄又给了绪方骏一拳，“所以我要打你，懂吗？还有两局呢，这里才不是终点，全都给我拿出精神来！”
解说员大喊：“大力跳发，无触球得分！”
寒山前脚掌用力，脑内规划好了一条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