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IH-我你(2/5)

    荒木接下来会下场，橘川代替对方发球，那么……饭纲缓过劲来就开始分析局势，思绪却被荒木打断。

    宫侑盯住他，余光同时瞥过荒木的摆臂与视线，心中雷达突然响动。

    “不可思议的二次进攻，宫侑……”解说的赞叹却在下一刻卡住——

    饭纲与荒木喘了一口气，抬手击掌，他们呼吸还急促着，却又飞快地为岸本补上了那句未在第一时间说出口的“救得好”。

    球高高弹起，随后坠下，橘川抬臂垫出一道和缓的弧线。

    远网的球很难让拦网生出对二次的警惕，哪怕他在先前利用过这一事、哪怕他刚刚才使过相同的招式，拦网也会放松对自己的盯防。

    荒木的啧嘴声被一声声“救得漂亮”盖住。

    “嘭——！”

    “咚、咚……”球来了，饭纲重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有力而缓慢的一声声“咚”，心脏也不痛，只是发胀、发酸——他不感到意外，也不感到浓烈的遗憾，只有一种“这个时候总算到了”的感慨。

    “嗖——”球再度越过拦网者的头顶，随后更快、更陡地坠去。

    荒木……这次也许真的会放弃排球了，他们的搭档之旅接近尾声。

    “加油。”他轻声说道。

    宫侑腾空，灵巧的双手举向着更高处，他神情认真而虔诚，仿佛即将托起一件稀世珍宝。

    炮弹般的球冲入井闼山半场，落点却与尾白的预期有所偏移——它袭向中央，那是寒山的防守区域。

    饭纲看遍前后左右，随后仰头盯球。

    “这一次，没有人能够阻挡这一球！二十二比十九！”

    寒山向右跨出一步，两条手臂随之抬出、并于球下，巨力碾来，他没有一丝停顿地后撤卸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出解说员的高喊。

    “砰！”球从错开的口中飞出，急坠而下，但线路与赤木的猜测逐渐重合，赤木脚步已扑出，猛探出去的手在落点上擦出一片火花，接住了这条刀似的弯弧。

    “我说……”荒木还停在原地，他不想下场——

    “但是井闼山救了起来！饭纲掌再次将信任交付于荒木明哉！还是背飞！”

    这记背飞很长，但积重的乳酸未影响他的速度，前方的球也越来越近，像在等着自己，于是荒木甩臂，手掌完美地包住此球。

    一传稳而不旋，饭纲抬肘，肌肉间未散的麻意与胀意加深，每一刻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宫侑两三步来到远网处，数种战术在脑中涌现，但他比划着暗号的手却被一种念头绑住——再来一个二次攻，他能成功的！

    而自己会处理出一颗更棒的球。

    荒木仔细盯着饭纲发亮的眼睛——对方说的是真心话，他突觉胸口轻了不少，释怀一笑：“看来是我比你更介意那些事啊。”

    岸本拼命鱼跃，将球救起。

    在耗费精力的纠缠之中，大部分人都快忘记了这回事，唯一牢记此事的人只有宫侑。

    雷鸣般的响声在饭纲的耳中回荡，在撑起拦网的一瞬，发麻的实感终于到来。

    “井闼山一传到位！”

    橘川的跳发被接起，稻荷崎一传到位，银岛四号位扣球。

    哨响，尾白多呼吸了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

    他们直视前方，一道优美而锋锐的弧线在不久后飞入视野边缘，牵动着他们的脚步与心跳。

    吼声响起的同时，荒木一脚拐出，重重踩上了地板，他快速地冲跳出去，甩开盯防前快的大耳。

    冥冥之中，饭纲有了一种预感。

    众人半晌后反应过来，回了声是。

    在漫长的等待里，记忆片段闪现，场上突然多出了两个人——初中时的荒木急切地传递着背飞的念头，在成功得分之后就会不顾体力绕场跑上一大圈，然后是寒山一脸冷漠地望着前方，与或庆祝或哭泣的周围格格不入。

    黑影坠落又升起，饭纲追逐着球回头、仰首，那抹阴影此刻却缓解了光线中的刺与灼，他看清所有人的站位，迅速组织反击。

    “嘭！”他瞄准一号位，全力击球。

    前者继续说：“你们觉得怎样能打下去，就怎样打，只要能够做出一个对自己负责、不会后悔的选项就好。”

    “没什么效果，是吧？”宫侑的语气有点冲，“那就不试了呗。”

    无悔……哪能那么容易呢？

    “你们还打算针对对面的二传手吗？”

    “背飞！”

    “one touch！”他吼出声来。

    “不。”北却给予了否定，宫侑一愣。

    然而当回忆被拨开，饭纲却只看到了上前做保护的寒山，对方安静地观察着所有人，与自己短暂地对视了一瞬。

    饭纲如往常一样收下了荒木的好意：“我明白，不过比起二次，我更想传一记背飞。”

    银岛斜着起跳，却和荒木差着一个身位。

    空中的宫侑俯视着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的饭纲等人，脸上写满了强硬与自信。

    倒不是因为这两局打得很畅快，好吧也有一点这方面的因素，但更多的是他想说些什么。

    未收到暗号的队友已经会意，纷纷助跑掩护。

    尾白稳步走上发球区，他托起手中的球，却还想着北方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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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毕，北从银岛手中扯过号码牌，对方死命地攥着，他花了不少力气。

    “宫侑是挺烦人的，你想打二次也别憋着，都快结束了，就别绷得那么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