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夏末(2/2)

    时间步入九月份。

    “砰！”

    寒山无崎接收到远处饭纲那道带着考察意味的视线，心头莫名冒出一缕不妙的预感，他拉住想要走开的佐久早圣臣：“不是说好了同甘共苦吗？”

    似乎只剩下春高了。

    他原以为自己会被一堆“辛苦了”包围，但…好吧，虽然这么说的人也挺多的，但是，荒木见到他时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看来只是没有睡饱啊。

    “饭纲居然也会揍人啊，”暗中观察的涉谷润有些吃惊，随即失笑，“说到底还是个高中生呢。”

    地区预选赛第二日，东京选拔和山梨选拔在决赛碰头。

    话语未在寒山无崎眼里砸出一丝波澜，他思索了不到一秒，随后继续神游。

    佐久早：“背景板。”

    “时间到了？”寒山扯掉披在身上的毯子，“好热。”

    整个排球部，从队友到监督，全都在地安排了一场比赛，他和无崎，主要是无崎，在那里别扭了一整局才开始正常打球，除此以外，他和无崎吵架的事还传到枭谷去了……

    体育馆大门紧闭，他靠在墙边，浅眠了一小会儿。

    荒木明哉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伊庭恭平等人目瞪口呆：“饭纲前辈？”

    寒山背快掩护，球飞出一道平弧线，被佐久早利落截下。

    还有半年多，不着急。

    古森：“……”

    “啊！？”

    刚走近就听到了这番宣言的饭纲掌：“……”

    岸本馨换好跑鞋，临走前瞅了眼寒山，发现对方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你知道吗！寒山和佐久早绝交了！”

    古森：“场景布置，谁？”

    饭纲掌这才想起其他人，脸上浮出一抹尴尬。

    一声尖叫刺穿宁静，寒山不满地睁开眼睛。

    岸本馨把手臂横在身前保护自己，几秒后他才冷静下来，看清了门边“幽灵”的真实相貌，他抱怨道：“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佐久早：“……”

    荒木的八卦欲卷土重来，并且燃得更旺，他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将数天前发生的爆炸性事件一股脑塞给了饭纲。

    “不啊，”寒山坦荡地说，而后他惊奇地反问，“你觉得丢脸？”

    他瞵视着嬉皮笑脸的荒木，气得狠狠踹了对方一脚：“你就不能先把结果说出来吗？”

    在开学前一天的晚上，饭纲掌回到了排球部。

    雨宫大辅想起近藤刚司过去对饭纲的评价，也放心地笑了起来：“他在ih后就放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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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班，班主任已将小测试卷发了下去。

    寒山无崎沉默不语，门一打开，他就快步走向休息室。

    寒山无崎看了眼台上的木兔，默数着日子。

    饭纲掌想了想，暂时压下了将这位中意人选告知监督和教练的念头。

    “啊！”

    二年级的部员们结束晨练，回到各自班上，开始了早自习。

    佐久早嗯了一声：“早上容易着凉。”

    尽管如此，佐久早依然不后悔这场吵架。

    半个月的时间如流水般逝去。

    佐久早圣臣很是吃惊：“你也觉得丢脸啊？”

    他上下打量寒山无崎，第一次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了强烈的不靠谱气息。

    ……

    “我看你只有三岁。”

    她开口：“下周就是修学旅行了……”

    尽管事情已经解决，但饭纲掌仍然打算抽空找寒山无崎了解了一下情况。

    笔尖与纸的摩擦声填满整间教室，数分钟后，唰唰的协奏曲轻了一些，寒山无崎率先搁笔，其他人陆续跟上。

    日程表被划掉一格。

    寒山：“你。”

    他一边吐槽，一边轻轻关上门。

    寒山……真的适合当主将吗？

    寒山一夜未睡，当老人的背影从视野里消失，他的精神迅速往下一沉，维持了数天的力气似乎在这一瞬间清空。

    “one touch！”寒山领着拦网将一林的强攻撑起。

    夏季的最后一天，寒山无崎前往机场给阿列克谢送行，航班很早，两人在凌晨四点汇合。

    寒山按了按太阳穴，收拾完东西就跟着佐久早走了出去，加入到正在热身的队伍里。

    难道这家伙又到梅雨季了？这才阳光了几天？

    或者说，他会愿意接过这份责任吗？

    ……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到校。

    不知过了多久，灯被打开，人的嘈杂声响起，却又立刻低下去，保持在了这个限度上，坐椅子上的少年一动不动，像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十分钟结束，班主任收回试卷，她将对齐边角的卷子放至一旁，按序进行下一件事。

    饭纲竖起耳朵、忧心忡忡地听着，大脑同时高速运转，琢磨着如何解决该事，直到听到最后，他才知晓一切都已结束。

    他拖着步子走回去陪寒山，极小声地质问道：“你真不觉得丢脸？”

    古森一传，伊庭二传。

    “我们才十六岁。”

    佐久早一开始也不觉得丢脸，他的情绪和注意力都被寒山牵动着，很难再分给其他人，但随着生活回归正常，他重看那段记忆，着实替那时的自己感到了一丝羞耻——

    岸本馨余光瞄了眼寒山，感觉那股蔫答答的气息又从对方身上消失了。

    ———

    然而当时钟指向七点二十，佐久早圣臣正要开口喊人时，寒山无崎却抬起了头，他模样格外清醒，没有一丝刚睡醒的糊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