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春高代表战（十）(2/3)

    寒山屏蔽掉这些噪音，回味了一秒拦死的滋味，意识就被拉回当下、浸泡在了赛场火热焦灼的气氛之中，但他却感到泡在温泉里一般的惬意。

    “吱！”边线外，木兔脚踩着地板向后一擦，随即像枚炮弹一样冲向双人拦网。

    木兔当即助跑起跳，对上寒山和黑田，双人拦网后，井闼山的地面防守像扇子一样展开，扣球手朦胧感觉中的数条球路被咔嚓折断，最后仅剩下一条思路。

    逮住了！

    雷鸣般的吼声在寒山耳边炸开，他余光瞥过握紧拳头朝空气猛砸的岸本和黑田，远处的应援声罩下。

    “嘭——”

    于是寒山撤下手臂，幽灵一般，那处能借手的屏障转瞬消失。

    “nice catch！”

    寒山瞥了他一眼：“不是安慰，是事实。”

    但这一次，枭谷的双人拦网跟了上来，并得很牢——

    木兔瞵视面前的三人拦网，身体里力量再度涌出，他挥动沉重的手臂。

    给我破开！

    四周温度突降，冰冷刺骨的风袭向木兔。

    木兔心里念叨了几声好险，下巴接着骄傲地一抬，坦荡地收下了众人的欢呼。

    岸本大力跳发，木叶一传不到位，赤苇只好把球交给木兔处理。

    饭纲学长今天的配球很平稳，寒山同学先前接发连着快攻助跑，这几轮却不再有了，井闼山应该不想让寒山同学耗太多力气……

    拦网唰地升起，而木兔咬牙抡臂，更上方落下刺眼的灯光，光线在汗珠上折射，双方看不清彼此，只能感受到气流和热量混乱的变化。

    寒山等人发狠地前压手臂，相撞只在一瞬，巨力碾上骨肉，像是要把人的手臂折断，但那股力的方向和大小变化同样是那么清晰，寒山知道——

    黑田有些懊恼，想着自己也该把手臂撤下来的：“抱歉！”

    “don’t d，”寒山语气平淡，“我把手臂撤下后让出了空间，也让木兔扣得更顺了。”

    赤苇又一个侧身屈膝，抬臂将球垫高，其他人疯狂下坠的心脏也跟着重新升高：“木兔！”

    很快，下一球发出。

    木兔音节还未砸实，猿杙就扑出了重心，两条手臂极限赶至球下，二者一撞，球笔直冲进网里。

    寒山快攻掩护，饭纲把球托给佐久早。

    事实就是任何攻防都做不到绝对的完美。

    31-30，井闼山拦网得分。

    木兔努力在空中滞住，引力拉扯着他的汗珠和发尾，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无比用力，而眼中那份意图也明显至极。

    但“约定”和“最后”摆在那里，他真的很难平常地去看待这场比赛。

    他希望每一球都是有意义的，希望每一分都能拥有精彩的来回，希望整场比赛都是畅快而欢乐的——他又一次斤斤计较起了这些事。

    赤苇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线路猛地弯折，球如流星般飞速坠地，不给人一丝补救的空间。

    “砰——”球掠过寒山，斜打上黑田的大臂，接着它向外一弹，砰地落地。

    球避开寒山，但佐久早和黑田稳住拦网，撑起了这发斜线。

    结果总是无法全部预料准确的，但无非输赢两面，然而过程——它是丰富的、能够超越想象的。

    寒山想，百分之两百果然还是高了。

    “寒山！拦得漂亮！”

    木兔重重击球，心中大吼起招式名。

    砰的一声，他和尾长一同撑起佐久早的大斜线。

    所以，这球大概率是王牌的。

    “再来——”

    31-31，比分重新持平。

    “嘭—咚！”

    “噔-噔噔-噔噔噔！”

    所以百分之百就好，普普通通就好，就算少了拦网配合，也能有更多的拦防联动。

    赛场是立体的，人是立体的，一个微小的选择就会引起无数变化，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取舍，享受那些喜爱的时刻就好。

    赤苇手腕后仰，将球托往木兔的反方向，一道平且快的短弧线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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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兔瞪圆眼睛，望着尾长甩臂，他视线随球被击出，但刚飞过网口，它们砰地撞上了佐久早，一切猛然下降：“！”

    木兔暗道可恶，响亮的心声却通过视线毫无阻碍地传到寒山和佐久早的耳中。

    但木兔扛住了这份惊吓和无力，在落下的墙壁后，一处全新、明亮的风景出现在木兔眼前，他顺着感觉击球。

    “赤苇！”

    不过他现在并不需要那些极端的手段来维护自身的安定感了。

    二人眼尾微动，而后主动切断这份连接，查看后方状况。

    “one touch！”

    黑田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实在没忍住：“不用这样安慰我……”

    “快！”他急忙大吼。

    古森已经到位，他抬肘，两手接住高坠下的球，将其送回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