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国青集训（七）(2/2)
寒山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
“没什么意思。”寒山走过来，他眼中倒映着一张困惑且烦躁的面庞。
“nice ball！”影山夸完古田就没了下文，古田收下此话后朝着寒山瞅了数眼，才把影山的注意力引到了寒山那边。
星海想起那句格外响亮的“给个好一传”，好胜心同样愈燃愈旺，眼里再容不下除古森以外的接发者。
混合了跳飘和跳发的球袭来，佐久早接飞。
宫侑在心里嘀咕，他对寒山的双标有点不满。
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
寒山的话像是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四周猛然陷入死寂，只剩下了微弱的吸气声。
寒山：“……”
佐久早圣臣望着古森爽快地道了歉、寒山爽快地接受了道歉。
寒山无崎没给出确切的答案，只是继续问了一个问题，和他几天前问佐久早的那个问题差不多。
“这就是强者应有的包容啊。”古森元也擦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调侃起寒山无崎。
影山猛地眨了下眼，呼吸变得异常灼烫。
佐久早和古森眼神微变，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汇，寒山则是耐心地反问：“你的理解呢？”
星海双手横在胸前，眉宇间浮出一抹不爽。
古森元也瞳孔地震：“你不是在好心帮忙吗？”
影山飞雄攥着水瓶，他犹豫片刻，主动走了过来。他停下脚步，瓶中的水仍在晃动。
影山面颊上的肌肉用力地抽动了一下，几个呼吸后，他猛地回神，“是”的回答打破了寂静，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寒山……应该不会直接黑脸吧？
他目光犀利：“支配者，还是服务者？”
寒山直截了当地发问：“你想传哪个点？”
“有什么事吗？”寒山无崎问。
“那个，寒山学长，「任性一点」是什么意思？”
……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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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最针对自己，他传给古田、中川那几人的球只试探着高了一丢丢，换作自己来传，要求还会更高。
所以，我讨厌太有想法的二传手。
寒山无崎凝视想岔的古森：“说实话，在你眼里，我原来是一个恶毒的阴谋家吗？”
影山降低重心，如同弹簧一般压缩着自己，他找到合适的位点，寒山的身影也来到他跟前，攻手步伐干脆有力，影山仿佛能听见那道从高打点处传来的饱满的扣击声，但他更先看到了被攻手牵扯住的拦防。
无崎绝对是故意的，不过自己大概不用跑太远了。
寒山无崎赞同地嗯了一声：“不过不知道他体验过了这种水平的配合，回队里又会发生什么？”
寒山嘴唇翕动，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但他音量很小，只有身旁的影山能够听清。
佐久早等人的目光依次扫过寒山和影山，最后汇聚在古森身上，等待着一传的结果。
这家伙居然是这么关爱后辈的人吗？
这个诱饵放着不用也太可惜了！
寒山无崎轻笑了一下：“你没必要去迎合别人，他们如果真的想跟上来，就一定会拼尽全力咬住你、不断地去尝试超越你，让你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而你——”
寒山嗯了一声，走上发球区，他在眼尾微翘的星海和佐久早里挑选一番，瞄准了后者。
寒山无崎回：“但我不会打二传的。”
今天应该是集训以来寒山无崎最累的一天，他还从来没这么迁就过一个二传手。
佐久早和古森勾了勾嘴角。
“砰！”跳发球发出。
“可惜了，你继续打二传一定很有趣。”宫侑说。
“影山对一传的要求确实低，”佐久早圣臣想起那几发强行的快攻，“很麻烦。”
被骗的佐久早递来一个不爽的眼神。
寒山无崎却突然偏头，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也下意识朝那方向看去，三人发现了观察着这里的影山飞雄，对方完全不知道遮掩一下视线。
“我还以为你再过几球才会发作。”寒山语气却很平和，他复完盘，总算把头转了过来。
影山：“？”什么意思？
影山倏地平静了下来，他牢牢盯着面前的攻手，果断答道：“刚才的点。”
古森瞪着一对眼睛，停顿许久后才开口，每个音节落得很重：“我努力。”
“那你就是这样的二传。”
“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做好你的二传。”
古森上前，两臂递出，快速靠近来球，两者相撞后弹开，球飞进前排，弧度很低，但足够了。
影山想了想：“是我可以托得更高的意思吗？”
远处的宫侑离开倚靠的墙壁，他挑起眉毛，颇感兴趣地望着这一幕。
寒山无崎盯着自己抽出来的签，纸条上赫然写着一个英文字母——“s”。
察觉到自己被盯上的古森抽了下嘴角。
所以定好的战术还是快攻？
他当然相信寒山学长能够突破防守，他也想为对方托球，只是——
“那就这样传，”寒山的视线从影山身上挪开，他望向额头开始向外冒汗的古森，“给个好一传。”
寒山学长以前是二传手？
他望着那个毫无反应的背影，想再次为失配的事道歉，话语却堵在了喉咙里。
寒山都有些记不清自己全力跑了多少次，又在这些全力的回合里当了多少次诱饵。
他原意是想让影山传得更大胆些，对方虽然做到了，但是——
“你认为二传手是一个怎样的位置？”
影山和寒山对视一眼，影山想了想，认为对方在等自己的发球祝福：“寒山学长，发个好球！”
古森几人也被感染得紧张起来，他们看看影山，又看看寒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家伙顶多是个消极的别扭怪。
影山没吃惊多久，他见过寒山传球，技术很好。
“任性一点。”
影山触球，一跳利落的弧线划过，寒山扣空。
寒山向下落去，落地的一瞬，震感蔓延，左上方传来一道饱满的触球声，紧接着又是一声砰，古田下球。
影山飞雄呼吸一滞，他似懂非懂，但那句话已顶着缺氧感出口：“二传是支配整个球场的位置！”
寒山无崎回击：“指你一传太远影山硬组织起了战术攻吗？”
集训最后一日，对抗赛的规则有了变化，火烧呼太郎决定将众人的位置打乱。
古森元也：“……”
任性的家伙。
但下一秒，空气里的弦再度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