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的较量是他们输了(3/3)
“右翼!”
橘川跑快攻掩护,佐久早绕入他更熟悉的四号位,伊庭把球交给王牌,平松辉远三人紧跟,撑起关键的防线。
佐久早吊球,逼得若林俯身鱼跃,远在后场的竹下赶来垫传,平松恒远扣下一发不常打的中线,球笔直冲向岸本胸口,防守者艰难挡起,痛意四溅,他看到球飞至网上。
糟糕!快!
岸本的话语未出口,佐久早和平松恒远就已跃起,上升的刹那,球过网,主动权来到一林手中。
平松恒远鼓起腮帮子抡臂,避开拦网将球再次砸进井闼山半场。
“探头!”在激情的解说声中,球的落地响动依然清脆,“干脆的一击!来自平松恒远选手!”
“尽管一次次被防起,但平松恒远选手还是在不停地发起进攻,不肯错失每一个能下球的可能性!”
另一位解说嗯了一声:“井闼山和一林都是防守强队,不管是网口还是地板都非常强势,交给两边攻手的任务也更加艰巨。”
“确实如此,今天两位王牌的下球率和前面几场比赛相比也下降了很多。啊,佐久早选手的打手被救起!真是顽强的防守!”
“……”
来回漫长,一枚枚被防起的球吞噬着伊庭对时间的感知,他的思考变得逼仄,汗水淌成小溪,冲刷着已经被冲刷过无数次的石头。
寒山奔至界外,背垫起球,古森捞起从拦网者手上抹下的球,岸本前辈鱼跃……
球面染满汗意,伊庭举起灌铅的手臂,努力调动指腕,但在使力的那瞬,一抹熟悉的、令人发颤的感觉爬过全身,像是高速滑行的冰刀脱离轨道,朝他脖颈刺去——
快了!
佐久早加速上步踏跳,把球拍了过去。
“chance ball!”对网传来吼声,唤回陷进空白里的伊庭。
一林逮住机会,快攻突袭。
“快攻!一林连得四分!”
比分沉重地跳动了一下。
10-7、10-7、10-7……鲜红的数字让伊庭呼吸困难,但离停止和崩溃始终差着那么一点。
继续。
“砰!”
跳飘袭来,寒山一传到位。
接发者视线掠过,他与饭纲、雨宫的话浮现在伊庭脑中,但先前的拉锯消耗了二传手太多能量,他费力地抬肘,那些话语滑落,目光被滚烫的前排束住。
“嗖!”一颗质量中等偏下的球传出。
伊庭能挑出它太多的毛病,太快太高太开网……它没能让拦网动摇片刻。
“一二,跳!”平松辉远组织起三人拦网,这一次,他们前方的攻手换成了橘川。
这球有点烂啊……
橘川在心里不客气地挑剔着这枚传球,拦防又跟块蚌一样严实,难以突破,但他的挥臂很坚决——那就再来一次!
橘川将球轻打出去,想借拦网将球回收,但拦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三双手臂伸出网口,把球压下。
极陡的弧线划开橘川视野,他那颗总是有力地捶打着胸膛的心脏猛然失去踪迹。
就在这心跳消失的一刻,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这个笨蛋!
岸本脑海炸开此念头,身子本能地前倾,伊庭咬紧唇齿,整个人也朝着球探过去,脚却被地板抓牢。
寒山和古森则已往前跨出了惊人的一大步,但距离太远了,他们完全赶不过去。
但仍有一道身影闯入了这几乎静止的一幕。
佐久早抛出重心,扔出胳膊,将拳头送至落球之下——他将球捞起。
一道令人心安的高弧跃入伊庭眼中,他余光接着扫过全场。
佐久早倒在地上,想要补救的橘川也丑陋地落地,两人扎在一起,四号位异常混乱,但拦网还停留在原地——寒山后撤,准备进攻。
前排的缺位终于让伊庭想起这些选择,随后,那些在激烈的交锋中被他一件件丢下的事朝他涌去。
他记起了饭纲前辈和监督的叮嘱,记起了寒山模糊的点拨,他明白了自己为何恐慌,为何起起伏伏,他能站在球场上的原因只有传球,他想给橘川一枚好球,想给佐久早一枚好球,还有岸本前辈、荒木前辈,他想让饭纲前辈放心……以及寒山……他不想只是一个托球工具。
他抓住了那些东西又将它们松开,他还是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没能做到位,他顺着别人提供的绳子不停向上攀爬,却始终没能离开迷雾,这条绳子是什么?尽头又是什么?
一切明朗,但一切又被迷雾笼罩。
这些事把伊庭的脑袋塞到爆炸,但他的身体已做出了下一球的回答——那是在日复一日的训练里磨练出的意识和感觉。
伊庭起跳,脱离地板的束缚,甚至是脱离了重力的束缚。
他转动身体,挥下手臂。
“二次——!!”解说喊。
球越过无人阻挡的球网,朝着空当坠去,它威力不大,速度也不快,一林众人的视线能够轻易捕捉到它的身影,但他们全都没想到这球会出现在这里。
“咚!”
10-8,卡轮结束。
伊庭站在网前,气喘得厉害。
橘川还坐在地上,他仰起头,冲伊庭笑了起来,大声说道:“好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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