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春高-迟滞(2/2)

    二传手攥紧的呼吸化作一道长弧，球奔往四号位。

    球飞上前排，宫侑这次反应过来，起跳抓住空当。

    5-5，宫治大斜线下球。

    “坚持坚持~”宫侑说着，余光从近处的伊庭扫向最远的对角。

    侧旋跳发球限制住寒山，将他排除在进攻之外。

    “右！”垂水和银岛会合。

    技术暂停。

    理石接下伊庭的发球，一传较糙，佐久早下一刻便排除右翼，朝中路靠去，寒山同时向左移动，空间拿捏得比佐久早的还要令人难受，一人卡着垂水、银岛和宫治三人。

    佐久早和橘川把握着位置关系分开，当球传出，两人快速朝彼此跨出一步斜扑，把扣球手的线路往中央赶。

    完美的一传。

    井闼山这轮比较尴尬，前排没有副攻，要保证节奏的多样性只能让橘川或者佐久早代替。

    寒山放弃进攻，正面接下第二枚炮弹他双脚深扎下去，几乎与地板融为一体，巨力被深而广的空间冲淡，旋转的球里只剩下寒山一人的影响——

    4-4，银岛打手出界得分。

    寒山撤走了手臂，但热量平等地冲刷着所有拦网，佐久早指尖的疼痛爬过拦网的连接，橘川面容跟着扭曲，而寒山脸上某块僵硬的肌肉也抽搐了一下。

    球拽起伊庭，扯倒尾藤，但防守来得还是迟了。

    橘川夸张的摆臂只吸引到垂水很轻的一跳，拦网手落地后再跳，不用力，但他借一米九的身高补上了高度，防到了尾藤。

    没有争抢，寒山滑步侧臂，漂亮地给球卸力。

    “嗖！”短弧线掀开众人视野的一角。

    得稳住，寒山同时计算着稻荷崎的扣球分布。

    “nice ball——！再来一球！”

    然而，思考来思考去，宫治找不出也不想找第二种可能了。

    “nice catch！”解说喊到。

    一丝惊讶闪过佐久早和伊庭等人眼底，但还没有结束——

    橘川抽刀从层层叠叠的牵制里刺出。

    这份保留成功让滞空的扣球手重新考虑起来。

    古森第一个接话：“那我来吧。”

    圆阵散开，佐久早和橘川并肩，低声聊了两句跑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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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常简洁迅猛的一击。

    “犀利的线路！稻荷崎反超！”

    5-7，宫侑二次吊球得分！

    宫治紧接着发球，毫不犹豫瞄准五号位。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但宫治没有忘记寒山，他挥臂包向球体更右侧，斜线避开陷阱，坠入一号位空缺。

    二次的念头随空隙涌进伊庭脑内，但宫侑仍然盯着自己，伊庭双手浮动了一下，还是把球稳妥地托了出去。

    “嘭！”

    球转得可怕，宫侑却只是轻轻一捏，便把这个麻烦丢给了井闼山。

    “一号位多注意。”井闼山在上面已连续失分三次。

    宫侑长吐出一口气，放弃快传，改托起一枚极尽舒服的球，让宫治决定如何破局。

    寒山转回前排——在井闼山的尴尬轮后，是他们的最强轮。

    “三人拦网——破开！”

    “侑——好球！侑——！”

    6-7，橘川短平快下球！

    平谷上手起球，一传不错，宫侑直接助跑，其余四名攻手紧跟着出发，用最大进攻力量挤压井闼山。

    5-4，寒山后排快攻下球。

    寒山召集三人拦网，充满威胁的前压中又留着一丝克制。

    宫侑得意而狡诈地咧了咧嘴，他拍了下理石以示鼓励，刚爬起来的二年生忍不住一跌又想趴地上去了。

    前后压力都作用在伊庭身上，球愈近，这股无法挣脱的力愈大，他十指与球相触，做着最简单的屈伸运动。

    但不管谁来，都比后排的寒山突然插上去更好。

    球刹那掠过宫侑伸出的手，难以补救，他猛地扭头，在捕捉到球前，一声脆响砸入耳中。

    寒山漆黑的眼珠子平直地扯动了一下，然后回到队员身上。

    凝神，宫治的第三球，落点偏向寒山和尾藤中央。

    尾藤直上，宫侑迈出去的步子收回来一半。

    6-8，宫治炸手出界。

    危险带来机会和兴奋，过热的神经融化掉了他犹豫的零点一秒。

    宫侑经过休整，传球明显冷静了很多，球虽然快，但处理都很细、有轻有重，伊庭时不时就会被带快，还有其他人前面的几个一传。

    寒山这下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二次！”

    虽然自己能在每一分的间隙里随时调整方针给出明确的指令，但在实时赛场上，触球更多的二传手天然对节奏拥有更多的掌控力。

    井闼山也早有准备，橘川和佐久早二人迅速交叉，而尾藤和古森多观察了下一传轨迹，眼神交流后决定不变。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伊庭起跳抬肘，作为另一个吸引拦防关注的极点，他保证动作隐蔽，自然拖住疑心病正严重的宫侑。

    “嘭！”球甩开不敢置信的拦网，砸崩平谷。

    被轻松连防三球的宫治总算没忍住啧了一声。

    尾藤和伊庭顺着古森点头，后者道：“我会尽力牵制拦网的。”

    佐久早倒数第二步跨大，人悄无声息往右挪了些，拦网直到起跳才意识到差错，而扣球手已来到最高点，挥臂劈下一发腰线。

    宫治抡出手臂，感受到排球神明正亲吻自己的掌心。

    井闼山指导理念如此，队伍里所有人基本都会主动地去调动节奏，践行自己的想法，有的时候，想法的交织会诞生更漂亮的配合，有的时候却只是一团乱。

    “嘭——”

    理石两臂顽强地递出，他单腿跪在地上，表情和全身姿势都已变形。

    古森额角涌出一滴冷汗，他火速和尾藤交换位置，橘川切向三号位，双臂双腿更加放心地摆开来，佐久早垫着步，短暂的犹豫后决定等待。

    井闼山组织一攻，佐久早大步迈开，极其醒目地从三号位跑到四号位边缘，一人拉长队伍的进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