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1)

    千偈淳整个人抖如筛糠,一时竟忘记了作答,直到感觉到一旁玉苍鸾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后,才如惊醒般点头道:“好……好。”

    他畏畏缩缩问道:“你们……想要本……想要我做甚么?”

    末了又弱弱捂紧前胸,低声接了一句:“不可以太过分哦……”

    竹栖砚轻笑一声,站起身来“唰”地展开扇子:“公子放心,在下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公子只要答应在下一件事,在下便愿意将先前假扮玉阎罗之事一笔勾销,如何?”

    千偈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不错,”竹栖砚见状便继续道,“既然公子能让手下假扮成玉阎罗,那反过来让我二人扮作您的手下,想必对公子来说也易如反掌罢?”

    千偈淳点头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这次轮到玉苍鸾蹲下来,但见他一把薅住千偈淳头发,迫使对方抬头看向自己,冷声问道:“你答不答应?”

    “我答应我答应!”千偈淳忍着头皮传来的剧痛,连声答应。

    “多谢公子,”竹栖砚勾起嘴角,“不过我等毕竟没有公子的神通,不知要如何才能像您手下变成另一副模样,骗过他人的眼睛呢?”

    千偈淳此时却犹豫了:“这……”

    玉苍鸾见状伸出另一只手掐住他脖子,千偈淳立马答道:“这个好说这个好说!我我我有‘诡画皮’,只要披在身上便可模仿他人形貌与气息。”

    竹栖砚瞥他一眼:“哦?”

    “此话千真万确!”千偈淳一个激灵,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卷几乎透明的皮质之物来,“许近思便是披上他来假扮……假扮玉阎罗的。”

    竹玉二人的目光皆落在他手中的“诡画皮”之上,竹栖砚抬扇掩唇,悠悠道:“那不知……此物要如何使用呢?”

    千偈淳感受到脖子上收紧的力道,于是赶忙道:“呃……取一点对方的灵血滴于其上,接着披在自己身上即可。”

    这话一出口,竹玉两人皆是一凛,玉苍鸾低下头掐着千偈淳沉声问道:“你们从哪里得来的灵血?”

    然而这次千偈淳却道:“我也不知道……都是许近思和褚患乐两个人出的主意,我、我只是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啊!”

    话一出口,他被玉苍鸾抵着脖子一把压向地面,试图挣扎的双手也被对方扭至身后。

    玉苍鸾俯身,话语间带上了杀意:“休想糊弄过去,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说得是真的!”千偈淳一边挣动一边辩解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整个计划是他们两个提出的!”

    他说着忽然阴险笑起来:“都是你们自讨苦吃,是你们杀了知情人之一的褚患乐,又不知把许近思弄到哪里去了——依我看,就是你们活该!”

    下一刻,他被竹栖砚拿扇骨当头一敲,直接晕了过去。

    玉苍鸾从昏迷的千偈淳手中拿过“诡画皮”,抬头看向竹栖砚:“你怎么看?”

    “很明显了,”竹栖砚展扇凑近他,眯眼笑道,“没想到咱们玉大公子这么受欢迎,才刚逃离阳家的囚|禁,便又被千家人盯上了。”

    玉苍鸾挑眉:“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竹栖砚却反而后退一步,阖起扇子道:“最坏不过重蹈覆辙——此事稍后再提亦不迟,倒是那边一直偷窥的二位,也该现身了罢。”

    话音方落,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从暗地里走出,玉苍鸾转身看去,只见来人却是靖取罗与兰锦烟。

    眼看自己被包围,那假扮玉苍鸾之人急忙伸手从自己身上揭下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来,紧接着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另一人的模样。

    众人皆是一惊,映归川感受到属于玉苍鸾的气息消失,顿时惊疑不定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于是道:“诸位饶命啊!我、我不是玉苍鸾,只是奉我家公子之命假扮成他,为的、为的是……”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看向雪祝琅,一咬牙豁出去道:“为了配合我家公子演一出英雄救美,替我家公子讨雪小姐的欢心。”

    “……”哪怕未亲历整个事件,岳鸣渊等人也是一阵无语。

    雪崇祀闻言看向身旁之人,温声问道:“琅妹妹,可有此事?”

    雪祝琅眼圈红红的,点头小声道:“千家一位公子一直纠缠我……”

    雪崇祀面色不虞,抬头看向那人:“你姓甚名谁?跟从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回公子的话,”那人点头哈腰道,“小的叫许近思,乃是千偈淳千公子的手下——但是请公子明鉴,小的所作所为皆是由公子指使,小的绝对不敢对雪小姐有半分不敬啊!”

    雪祝琅却低头咬唇道:“那你……那你绑架我时还凶我!”

    许近思一下被哽住了话头:“……对、对不起。”

    雪崇祀沉声道:“你之所为助纣为虐,光赔礼道歉还不足够,若你当真诚心悔改,不如帮我等找到那千公子,当面指认他的诡计。”

    许近思连忙点头称是。

    闹了半天却是个乌龙,一旁的少年连忙将包围许近思的自家修士都叫了回来。

    这时岳鸣渊和映归川跳下日晷边缘,一眼便注意到了少年身后的一块石碑。

    “这是什么——‘穷年日晷’?”岳鸣渊被石碑上面的字眼吸引,“是这座日晷的名字么?”

    映归川随着他继续读道:“还有穿越时空之效?这也太离奇了罢?”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少年走到他们面前道,“但看到你们几位之后,我觉得夜大哥说的是对的——”

    他说着朝两人拱手行礼,又朝一旁黑衣男子一指,道:“哦对了,我叫算悯心,这位是夜烬寒夜大哥。”

    岳鸣渊向对方回礼:“见过二位,在下岳鸣渊,是个散修。”

    映归川也拜道:“听澜阁,映归川。”

    夜烬寒则朝他们点点头,算作应答。

    算悯心继续问道:“两位方才突然出现在日晷上,想来便是从别处的时空穿越而来的罢,能和我们讲讲你们的情况么?”

    岳鸣渊于是和他们讲了二人之前的遭遇,算悯心听得直咂舌,夜烬寒却若有所思。

    “说起来,仅凭一块石碑之上的文字,真的能断定此处存在不同的时空么?”岳鸣渊还是觉得有些玄乎,“也许仅是有人故弄玄虚?”

    “非也,”夜烬寒却开口道,“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此处出现了不该出现之人。”

    另一边,许近思刚对着雪家兄妹一通发誓,转眼便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一位青年人。

    那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令他有些发怵,于是许近思大着胆子向对方拱手道:“在下千家家臣许近思,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就见青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缓缓开口道:“见过许兄弟,在下乃是荀家荀远悠。”

    “啊!”话音落下,便见许近思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之事一样惊得直接朝后跌坐在地,他抬起手指着对方颤声道,“荀……荀远悠……荀家主……你、你、您不是——”

    ——荀家主不是死了么?荀家不是在阳家内乱时被玉苍鸾和宣秉呈剿灭了么?!

    “是你们。”玉苍鸾收起敌意,“为何跟在此人身后?”

    竹栖砚则拱手与靖取罗互相行了一礼。

    靖取罗直起身对玉苍鸾道:“他手下假扮你掳走雪祝琅,我二人察觉到蹊跷,便跟来一观。”

    “先不管那么多,”兰锦烟径直走到竹栖砚面前,将一张残破纸页拿给对方,问道,“竹先生不妨看看,这纸上的可是你的字迹?”

    竹栖砚拿起纸张一瞥,脸上顿时露出了然的神情:“嗯,是我写的不错。”

    这么随便的名字还真是您老人家起的啊……靖取罗努力维持着面上表情,就见兰锦烟眼前一亮:“看来我猜对了,你二人是从别的时空过来的罢——准确来说,是很久之前的这里。”

    “也许是这样,”竹栖砚转身看向背后枯木,而后朝一旁调笑道,“说起来,这枯木还是咱们玉阎罗大人的杰作呢。”

    玉苍鸾抱臂旁观,并不接受他暗戳戳的调戏。

    您二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兰锦烟按下心中无奈,追问道:“当时我明明看到那假扮之人和雪祝琅在枯木上推搡,然后你们就出现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那个日晷,我们通过它来到这里,而那二人应是去了别处。”玉苍鸾放下手臂,率先跳上枯木顶端道,“走罢,进入一观。”

    兰锦烟与靖取罗紧随其后,竹栖砚则在原地轻轻一啧,而后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枯木内部底端果然有一座巨大日晷,玉苍鸾落在晷针的影子上,开口继续道:“当时我劈开通天木烧掉树干,进来看到的也是这样一幅景象,不过那座日晷比这个要完好许多。”

    这树原来是您老人家烧的啊……靖取罗一边观察晷面,一边心道,照此情况来看,还不知他二人曾在此处闹出过多大的动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