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宁缺毋滥(2/2)

    赵贞吉点点头，又问他们在聊什么。得知刚才的话题是“万金知己”，他乐道：“你小子这么贵，等闲人可当不了你的知己。”

    只是顾闲去年年底归乡考秀才去了，今年又没什么空闲去寻李贽玩，他这才没想起来。

    接着他又想到此前有人曾提起过，说去年李贽与张居正的妻弟顾闲相善，顾闲还曾去他们住的大院玩耍过好几次云云。

    作者有话说：

    赵贞吉摆摆手：“都休沐了，不必喊我尚书。”

    近日来他反复思量，愈发觉得顾闲说得没错，他确实叫妻子太操劳了，以至于妻子三十多岁便撒手人寰。

    还是李贽本人先笑道：“知音万金难求，人生能有三两好友便不错了。”

    李贽：“……”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归有光瞧见顾闲满面欢喜地上来打招呼，便也不再计较顾闲上次的胡言。

    有次他落第归家，正是牡丹花开的时候，妻子见他归家，欣然备了美酒与他在花间共饮。他问妻子难道对他不失望，妻子笑着说：“怎么会失望？我早就想与你过鹿门采药的生活了。”

    李贽见徐用检朝自己这边走来，也愣了一下，显然还不太习惯自己朋友多到要相互介绍的情况。

    顾闲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乐滋滋地跟着归有光往前排占位。

    不过人都到面前了，两边又都是自己珍视的朋友，他还是起身将他们引荐给对方。

    这个年纪、这个性情，顾闲立刻认了出来：“您就是赵尚书吗？”

    见归有光给了自己好脸色，顾闲便给他介绍了自己的朋友李贽。

    顾闲一脸谦虚：“知己难得，宁缺毋滥！”

    所以事情是这样的：光明正大说自己喜欢心学和佛学的赵贞吉，学《易经》考了全国第五名！

    两人聊着聊着已走到了目的地，顾闲眼尖地发现有个熟人，热情地上前打招呼：“震川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于妻子而言，他确实不算个好丈夫。

    归有光心中既没了对顾闲的芥蒂，便笑着应道：“小友也来听孟静讲学吗？”

    震川是归有光的别号，面对已经六十出头的归有光，顾闲自是不好去跟人家称兄道弟的，便以别号尊他一声先生。

    这会儿见李贽与顾闲、归有光坐在一起，倒是愣了一下，第一想法是，李贽哪来那么多朋友（足足两个）？

    赵贞吉过来时，听到的就是顾闲这句话。他笑眯眯地加入话题：“什么不难求？”

    这也是士林中的一段传奇，据说内阁把赵贞吉拟为榜眼，也就是一甲第二名。但嘉靖皇帝看了以后觉得这家伙说话太直，不中听，便把他挪到了二甲第二。

    顾闲深以为然，开始拽文：“知我者，二三子！”说完他又乐颠颠地补充，“不过要是有人给我万金，我还是很愿意给他当知己的。不难求，不难求！”

    他年轻时曾与赵贞吉一同参加会试，约好要在皇榜上占据一席之地，结果他登科却晚了赵贞吉二十六年。

    徐用检：“……”

    顾闲心道读书人又是名又是字又是号的，还真是麻烦得很。听归有光这称呼，与赵贞吉关系倒是不差！

    这鹿门采药，乃是东汉末年一位庞公携妻儿隐居鹿门山的典故。

    归有光跟赵贞吉是旧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不用掏出郭朴这重关系来，便可以跟赵贞吉套近乎了！

    他的妻子知他懂他也爱他，而他只是一个怎么考都考不中的穷酸老儒。

    顾闲转头一看，是个生面孔。这人年过花甲，声音却洪浑有力，脸上还有明显的笑纹，显然是个爱说爱笑的人。

    归有光：“……”

    顾闲得知徐用检是李贽朋友，也觉很稀奇，绕着人家看了一圈。

    顾闲虽没李贽这么旺盛的求学之心，也被李贽说个没完的赞誉勾起了兴趣。他说道：“听说赵尚书科举时选的还是《易经》，他这样算不算儒释道兼修？”

    得知李贽也是科举不太顺利才去走教职路子的，归有光心有戚戚。再观李贽相貌谈吐，更觉此子颇有些不凡之处，欣然与李贽互通了姓名。

    顾闲道：“我没见过卓吾兄旁的朋友，好奇！”

    赵贞吉哈哈大笑：“你与你姐夫倒是一点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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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贽听后不由停下来咂摸了一会，点着头由衷夸赞道：“你说得对，赵老可真了不得。”

    等他以六十高龄金榜题名，妻子早已魂归泉下。

    顾小闲（开始做算术题）：每个知己给我一万金，我迟早能有百万金！更新啦！明天开始，就要在车站里码字，机场里码字，酒店里码字，景区里码字，尽可能保证不断更【信誓旦旦

    徐用检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前排的李贽三人。他与李贽只相差一岁，转到礼部任职后便觉这个跟谁都处不来的狂生颇为不凡，便以《金刚经》与王阳明的学说循循诱之。

    顾闲从记忆里扒拉出赵贞吉的号，麻溜改了口：“大洲先生！”

    徐用检纳闷地道：“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