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这样才对(2/2)

    顾闲也很喜欢去逛。

    作为有点儿强迫症在身上、喜欢事事都能尽善尽美的人，张居正看到此情此景，只觉……舒服了！

    孔圣人希望能用礼乐治国，所以什么时候用什么音乐，对于儒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趁着参赛选手还没跑过来，京师各营也准备向隆庆皇帝展现一下自己近期的训练成果。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甩开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

    后来万历皇帝三十年不上朝，六部和内阁常年缺员，大明朝廷竟还能磕磕绊绊地运转那么多年，只能说这个票拟批红的模式当真是解放了皇帝的双手以及大脑！

    张元德最先拿到顾闲和戚继光的《操练法式》，底下的兵练得最早，也练得最好，竟是叫他抢到了第一个在御前表现的机会！

    道路两旁看热闹的百姓本不明白赛个跑为什么要宣传得满城皆知，等瞧见这么个选手奋力往前跑，肌肉紧绷的双腿往前迈时仿佛能刮起一阵风，大伙情绪便不自觉地被带动起来了。

    随着皇帝率领文武百官登楼，六部衙署前的街道上响起了奏乐声。

    要紧的是——

    马二壮走惯了山路，沿途平坦的官道对他而言可太好走了。

    张居正的目光也落在士兵们整齐划一的步伐上。

    他一路上还保留了不少体力，于是一入阜成门便开始加速冲刺。

    后面还陆续跟着几个离得不算太远的选手。

    再看到还有别的选手紧追在后面，看客们更是忍不住喊起了“快跑”“快跑”，也不知具体是在给谁摇旗呐喊。

    这样的士兵，才像是保家卫国的士兵。

    等到校阅完毕的士兵们陆续散入街道两旁协助五城兵马司维持秩序，第一个跑入阜成门的选手出现了。

    跑！

    张元德他也知道，此前整天找顾闲吃饭玩耍，说起话来吊儿郎当的，还爱跟人勾肩搭背。如今这么正儿八经地当起了领队，竟叫人觉得他气质出众、姿仪不凡！

    近了，近了！

    换了新的操练之法虽还看不出在实战上有什么用处，但底下一个个方队展现出来的精神面貌确实与此前大不相同，整齐的步伐给人一种纪律严明、朝气蓬勃的感觉。

    真要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一般是散朝后皇帝宣召辅臣到便殿开小会。

    看来京营是真的要有所改变了。

    连杨博面上都有些动容。

    能保持殿内人全数到齐、班次整齐已经很难得了。

    这会儿立在城楼上远远地望过去，却是没法瞧得太真切，只能依稀看到正阳门内外围着不少凑热闹的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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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翊钧听得认真点头。

    一队人马从东长安街迈着整齐的步伐走来，骑着马在最前头领队的不是旁人，正是张元德那家伙！

    顾闲见缝插针地给朱翊钧留了个“你觉得还有哪些闲置人才可以扒拉出来用”的议题，才继续欣赏起各营的表现来。

    就是该这样才对。

    这条宽阔长街的尽头是正阳门，正阳门外左边是关帝庙，右边是观音大士庙，而正阳门内有个百步见方的小广场，由于地面由砖石铺成，一格一格像是棋盘似的，便被称为“棋盘街”。

    这样开阔热闹的地方，自是吸引来无数商贾与摊贩在这里做各种买卖。这里的集市和庙会不仅百姓爱逛，官员文吏早起上班、傍晚下班也会来这里顺便买点东西。

    这事都不用顾闲去操心，人家专业人士早就安排得妥妥帖帖。

    想来是官署这边清过场，不让民众擅入东西长安街，以免在皇帝和文武百官眼皮底下生出什么乱子来。

    顾闲看着下马号令士兵止步朝隆庆皇帝见礼的张元德，和朱翊钧评价道：“这才去京营历练了几个月，元德兄瞧着都人模人样了。可见只要找对了位置，每个人都能有大用处！”

    所以说上朝这事儿已经沦为大明的形式主义会议，也别怪朝臣不认真对待、勋贵直接懒得来。

    等到这场只有日常汇报的朝会终于散场，也差不多到校阅京营的点了。顾闲与朱翊钧上前跟高拱、张居正会合，四人跟在隆庆皇帝身后前往城楼。

    沿街的通讯员通过摇旗迅速传递信号，终点两侧的计时员、记录员收到阜成门那边递过来的消息，立刻严阵以待等待选手冲向终点。

    终点就在前面！

    反正气氛热烈非凡。

    不过皇帝和太子能站在承天门城楼上与正阳门那边的百姓遥遥对望，勉强也算是来了个与民同乐。

    身后是震天响的“快跑”，前面是一抹代表着胜出的红。

    顾闲正想着，就听底下奏的乐曲换了一首。

    他跟着乐曲声登楼，俯瞰着对面的六部衙署。

    还感受到自己的汗水不断滑落，滑过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还有往耳朵那边滑去的。

    马二壮听到了自己鼓噪的心跳。

    马二壮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他的眼前只有远处那根与出发时一样横在道路上的红绸。

    终点处的红绸也拉了起来。

    朝会上反而很少会正经议事。

    都跑到这里了，马二壮只有一个想法：名次越靠前，奖励越丰厚！

    赛事正式进入了冲刺环节！

    这些一点都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