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3)

    下属道:“大人器宇轩昂,精神极好。”

    一旁有人闻言,与人谈道:“说起来,我记得有一次见他调戏过这家胭脂铺里面的东家,这怕是来寻衅滋事的。”

    男人还想要大喊冤枉,而官差不容反驳,很快将人戴上镣铐押走。

    拥玉京见她慌成这样,浅莞:“好,正好我也有事,贞娘在店铺中等我回来接你一起归家。”

    “你这贱人胡乱说什么!”男人闻言大怒,抬脚欲向前。

    翠辛贞满脑子都是少年受伤的手,在后面找药,他则慵懒靠在一旁看。

    男人听见这话有些慌,向官差道:“我可没调戏过这寡妇,是她自己勾引我,况且草民这胭脂就是从她这里买的,大人明鉴,可能当真有误会,我回去问家中婆娘。”

    少年正单手撑着下颌目不转睛看着她入迷,唇上还沾一点胭脂,面白眼如狐,似个极其摄魂的美郎君。

    翠辛贞从窗外看着他坐上马车离去,才轻送出一口气,只是那古怪的心慌仍旧缠在心中让她不敢去回想。

    她还以为此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今日来闹这种事。

    男人没想到这家店铺里面的胭脂竟然可食,看一眼地上的胭脂,他嘴硬否认:“总之就是从你这里买的。”

    翠辛贞没抬头,道:“他之前来过店里几次,后来便没再来了。”

    这便足够了。

    官差睨他一眼,抬手一挥,只见从人群中被带来一烂脸的妇人。

    “手心是怎么伤到的?”她不忍心看,用小团细棉擦得很轻。

    手背上的伤是方才陶罐残渣飞溅划伤的,伤口不大,可手心里的伤却很重。

    他想……和在外面的贞娘有什么关系?还是那些人该死。

    府主还尚未见过这位京城来的大人,只听说是位年轻俊美的小郎君,等至日正时分才听下属来报,人已上楼来了。

    少年从身后环住她,玉颌轻置她肩上:“贞娘在找什么?”

    他没说什么,抻袍出门。

    而说完不闻他回应,她抬睫看去。

    拥玉京见她说有事要先出去,却迟迟没动地等着他先走。

    翠辛贞忽然感到古怪的臊意,心慌得蓦然站起身,“外面好像来了很多客人,我先出去帮忙了。”

    “不知道,或许是刚才拾地上的碎片时,不慎划伤的。”他闷声回。

    为了造假,男人往带来的那盒胭脂里掺了大量铅粉与朱砂,那胭脂自然是不能吃的。

    他就知晓,贞娘独自在外会被这些男人如狼似虎地盯着,今日或许只是地痞流氓,明日可能就是达官显贵。

    翠辛贞不信,当他又是故意惹她心疼。

    不是以为,而是他时常做这种事。翠辛贞敛睫专心为他擦药。

    应当早些找到贞娘。

    “玉哥儿,你先放开,我、我是在给你找药膏,你的手受伤了。”她眼睛止不住睒睗身后,白脸涨红。

    胭脂是真能吃,当场试吃,这场闹剧才落幕,店铺中一时涌入不少人,所有人都去看胭脂,唯有翠辛贞看见他手心在流血,手背上也有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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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饶是明白,她也还是难以控制地疼惜,忍不住低声道:“下次不可再这样了。”

    翠辛贞听他说痛,也顾不及他亲昵的姿态,心疼地拿起他的手,又折身拿药:“玉哥儿你先坐那边,我给你上药。”

    她没说一句谎话,为保店铺名声,还欲当众尝试胭脂膏:“若你们不信,我可当众食胭脂。”

    这么大的伤口,他都没有察觉吗?

    枯关府主大喜,起身整帽理衣,问下属:“本官仪态可有疏漏?”

    拥玉京道:“既是从店中买的,我们的能吃,你可要先尝地上的,若能吃下,我们再去官府验证来源。”

    刚寻到药欲转身,腰间便伸来手。

    官差将人拦住,道:“接到报官,王宗佑猥亵、毒害、敲诈勒索,以及在外污蔑他人之重罪,特奉大人之命缉拿归来。”

    翠辛贞心疼他手上的伤,回过话后没留意,他没再问,神色冷淡地想着那个男人的面孔。

    “啊,真的受伤了。”他垂下手,往前将额压在她的肩上,“好痛。”

    翠辛贞推不开他,只好纵着他像生根似的黏在身上,捧着他的手,蹙眉先处理他手背上的伤。

    他摇头。

    一侧的拥玉京先用指尖挑起一点,点在唇上尝:“是甜的能吃,店铺中胭脂都能食,不知这位带来的胭脂可否能食,要一道去官府验证吗?”

    等彻底站在庑廊上时,发现他比随行的仆役都高出半个头。

    且因拥玉京吃胭脂,不少昔日的客人为其说话,还认出男人来,男人才有些还害怕。

    翠辛贞被吓得连忙放下药膏,想拉开他的手,不想他却将她的身子旋过,压在柜上。

    男人见此一口认定:“这胭脂就是从她这里买的。”

    她连忙进屋去找药,拥玉京随其后。

    男人瞪目见那妇人,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翠辛贞拿着胭脂膏道:“店铺中的胭脂膏,所用之材料并非容易让人烂脸的朱砂铅粉之类,而是清晨带露采摘、当天炮制的头道红花汁,再用蜂蜡所制作,甚至能食用,方才那人所言全是污蔑,并非为我店中所做。”

    “受伤?”他抬起手放在眼前瞧。

    外面人声鼎沸,他则在屋内亲昵着她,还直勾勾地盯着,眼里掩不住的情意。

    还有知情的妇人出来道:“我也买过这家的胭脂,和这汉子拿来的根本就不同。”

    翠辛贞为他处理伤口,听见他问:“方听刚才在外面,那人不是第一次来贞娘这里?”

    等处理完伤口,翠辛贞忍不住碎碎念念:“近日手尽量不要去碰水,每日也要记得擦药。”

    一路上男人大喊冤枉,周围此前帮着一起附和的男人们悄悄的欲从人群中离去,而一转身没走出多远,到了无人之地皆被捂唇拖走。

    翠辛贞听他说要走,忙不迭点头。

    开店以来,今日是翠辛贞店中客人最多的一次,随行的仆人在前面接应。

    拥玉京见她沉默便知她不信,心倒是平淡,无论真假,她总归还对他有怜惜。

    那男人见她是寡妇,有过轻佻言语,还对她动过手,后来被五弟打过后就不敢来,改为去五弟所在的酒楼挑事,结果被关二哥报官抓走过,就再也没来了。

    拥玉京闻言问:“贞娘以为是我故意而为之?”

    那妇人恨他一眼,对着官差跪下,痛哭道:“大人要为我做主,民妇的脸被他用铅粉涂烂了,现在还冤枉给旁人,还有他前不久在外面吃酒被人打了,酒醒后还扬言报仇,所以就将铅粉强行涂在我脸上,简直就是畜生。”

    府主满意出门去迎,刚走至门口便见一少年从下而上,身着素雅直裰外披雾色绢衣,珠玉簪发,露出的完整面容皎如好女,身行挺拔健美。

    刚才出了那种闹事之后,店铺中反倒多了许多人,她很快在忙碌中忘记方才发生的事。

    修长的手背上几道划痕,而掌心则是一道被割出的大血痕,还在滴血。

    他的目光落在女人娴静内敛的眉眼间,屏息而盯。

    枯关府主得知京城来的都大发运使大人已入城,今日才亮明身份,特在此备上饭菜等候。

    枯关酒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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