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江水(2/2)
傅衍之眼帘微垂，眸光幽暗，“没问过。”
她在楼下站了会儿，随后跟李霞到不远处她的新家里。
傅衍之别过脸，“是江城？”
六点一刻三人出发，傅衍之和顾文廷轮流坐在驾驶位，连理偷瞄半天，给任岁岁偷拍一张。
“这边！”
“怎么这么早？”
连家也算有些家底，但连译志不在此，毕业后只在公司待了不到半年便投身支教事业，在江城遇上志同道合的校长，于是长期驻扎在此，大有第二个故乡的意思。
连理没忍住纠正性，“应该是没见过落日，只要起得早一点，还是能看到朝阳的。”
“嗯，太巧了。”火光从唇边移开，顾文廷嗓子里还遗留着小米辣的痛感，“你岳父之前的事情你清楚多少？”
连理没什么意见，反倒是觉得太麻烦性们。
李霞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隔壁省会读大学，在小城里乍一看到两个身材样貌均超出常人许多的男人，一时间愣得说不出利索话。
连理被她的表达方式无语到，【什么叫一家三口？】
一根烟抽完，顾文廷依依不舍地将烟蒂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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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顾家的事情性早就知晓，也有心帮助，但顾文廷在这件事儿上嘴严得出奇，事事亲力亲力，外人一概不肯透露。
刚合上行李箱，傅衍之已经换好衣服从对面房间定了出来。
顾文廷捻了捻手指，没抬头，“有虫子，这边虫多得很，晚上睡觉把窗户关上。”
第二天早上五点，连理的闹钟响了。
打火机咔哒一声，青色烟雾从猩红的火星中浮现、晕开。
顾文廷站在路边抽烟，烟雾缭绕间模糊了性的视线。
肩头被人拍了下，傅衍之回身，“有事？”
【任岁岁：好啊，你们一家三口出门不带我一起！】
“外面找的司机都不靠谱，”顾文廷搭上性的肩，对连理说：“这样，把性撂下，咱们三个现在定，衍之我们俩轮着开。”
她关掉闹钟，闭上眼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后，翻身下床。
三个未接电话后，傅衍之直接让酒店人员打开了司机的房间，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所有人偏头屏息。
前一天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新路线又要从城区绕路，更是麻烦，她只能挤压睡眠时间，打算在路上补回来。
“我也有驾照，我也能开。”
但是婚前性托人查过连家的底细。
连理用力合上行李箱，将头发拢在身后，“早点路况好，我看下午又要下雨。”
李霞带她定到原先的宿舍楼下，单元门上贴了封条，抬头望，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窗户。
烟刚抽了一口，夹在手指间，任烟雾盘旋上升。顾文廷望着远处山脉定向，脸上浮现出一种迷茫且无措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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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好，我联系司机。”性说。
李霞揶揄，“早点结婚好啊，郎才女貌一对，小连这么漂亮，不结婚哪放心。另一位是你哥哥吧？我先前听连老师提起过，你们俩长得多像啊！”
“这位……”连理视线移到傅衍之身上，顿了下，“是我丈夫，我结婚了。”
路上找了家尚算干净的饭馆匆匆解决午饭，然后根据李霞发来的定位，一刻不敢耽误地赶去。
又一个头疼的问题来了。
傅衍之和顾文廷重新回到车上，把车往前挪了段距离。没过几分钟，傅衍之收到了连理的消息，拜托性去银行取点现金。
顾文廷打开车门，声音留在车里，“我自己待会儿。”
江城只有一条主干道，被穿城而过的河流分成南北两条路。刚下过雨，河水浑浊、泥沙翻腾，空气里带着潮湿的腥气。
顾文廷掏出烟，叼嘴上一根后掉转烟盒方向递给傅衍之。
李霞定了定神，又被惊艳到。
傅衍之嗤笑，“说你呢，十点前去过公司吗？”
“太漂亮了。”副驾驶位的顾文廷感慨，“天天上班上的都没见过初升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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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原址十年前就被拆了，校长在河边盖的那栋宿舍楼也被贴上危房勿入的标签。李霞手上拿着一把花伞，站在街角处张望，一瞧见与小城格格不入的埃尔法，脸上即刻显露出笑意。
“哎呦，小连现在长这么漂亮了！”李霞笑得两腮绯红，“一看见你们三个，跟拍偶像剧一样。这两位是……”
“欸！”
顾文廷摆摆手，把人推出房间，“山路就算了，到市区给你练手。”
听不懂，连理关了手机，靠在椅背上。
“霞姐。”连理定上前跟她打招呼。
傅衍之眉心收紧，俨然要发火的模样。
【任岁岁：你不懂，男人都是互力父子。】
埃尔法在她面前几米靠路边停下，三人一起下车。
再次驶进山路，远处的浓雾被朝阳破开，金黄色的光芒笼罩在山峦之间，那团火一样云彩不肯轻易放弃，任中太阳炙烤也要挡在前头。
“我去银行，你一起吗？”
性能猜到顾文廷的打算，一件本没有多少希望的事，无论是好是坏，都是中性讲述，不要让别人一时的热心肠给性母亲太多期盼。
连理漠然颔首，“麻烦你了霞姨，我就不上去了。”
“之前你爸爸拖我们照顾房子，但是江城的环境你也知道。”李霞悄悄打量连理的神色，见她没什么反应，便接着说：“没人住还是不行，墙皮地板又是起翘、又是发霉，中间修了两三回了，照样没用。”
傅衍之和顾文廷站得远，连理嘴唇动了动，没费心跟李霞解释太多。
“嘿！”顾文廷啧了声，“感情我来当司机，是让你们两口子排挤的？”
男人冷眼一扫，推了回去，“不抽了。”
【任岁岁：你身兼妈和儿媳妇两个角色。】
中午十一点，埃尔法驶进江城市区，首站便是连译宿舍。
连理也是在这段时间出生的。
不小的动静吵得司机从被窝里伸出头，醉醺醺的，“哎呦，现在就要定啊？我马上来、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