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分开(2/2)
“好！”
舒向芫抱着孩子，和女儿道：“早些回去，晚上天冷。”
李南书开门见山地问道：“孟哥，我想问下，郭仁川评先进员工的事，你这边查的怎么样了？”
李东淮微微笑了一下，“南书，我和邱同志彻底分开了。”
“早点申请。”
“啊？”
“没事，走吧！”
“哥，再见！”又补了一句，“哥，我们要保持信心，我有预感，很快笼罩在我们头顶上的乌云就会散了。”
李南书几次想张口，聊一下邱兰章的事，都被哥哥不着痕迹地带了过去，似乎，邱兰章的事，对他来说，已然是过往，没有再提的必要。
“不用了，谢谢孟哥，没有别的事了，那我先走了哈！”
半个小时后，李南书到了仪表厂门口，和门卫师傅说找孟晓桦，门卫师傅打量了她一眼，“同志，你哪个单位的？”
九点的时候，李东淮送妹妹出了大门，李南书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哥，邱姐姐那边，你不再争取一下吗？她担心的是我们家成分问题，可是，万一爸爸很快就能够恢复工作呢？”
“我明天去找人问一下，如果属实，就写信给市革委会”李东淮见她跑的气喘吁吁的，递了一张手帕过去，“晚饭吃了吗？”
不一会儿，孟晓桦小跑了出来，见真的是李南书，眼睛亮了一下，“南书，你怎么来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他没有称呼“李同志”。
李南书捏了下昕昕的软嘟嘟的小脸，“要记得小姨的话！”
“嗯，大概得等年后。”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眼尾的一点红意，泄露了一点情绪。
“对，很重要！”
李东淮没有多解释，仍回到郭必怀的问题上来，“郭必怀打压我，并不仅仅是私怨，其实是两个不同的阵营，你们上次在《启光日报》上那篇文章一发出来，洪书记就以此为契机，提出了很多想法，比如先进员工调一个级别的工资，这个苗头一放出来，一些保守派就坐不住了。”
“李南书，是，孟书记，是这个名字，我没记错。”
“我认识市革委会组织组的人，需要我帮你打探一些情况吗？”
办公室里只有李东淮一个人在忙，李南书喝了两口温水，随口问道：“哥，你这几天见到邱姐姐没有？你也不要太一心扑在工作上，邱姐姐那边，也要分点时间出来。”
“好，妈妈，你放心。”
门卫师傅问道：“省委的小同志？嗨，你等着，我给你说去。”
李东淮又道：“南书，你自己也要注意，现在是多事之秋，你们省委调研室上次写的那篇文章，大概迟早也要吃挂落的。你上次不是说，想去基层挂职吗？”
孟晓桦忽然问了一句，“能和我说说吗？我帮你保密。”
“真要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也不要害怕，你可以询问辛克敏他们，或者去村里多串串门，有些事的内情，我们外地人不知道，当地人肯定是知道的……”
“哥，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你？”
孟晓桦听说李南书找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李南书把自己的工作证拿了出来，“师傅，我前几天和同事才来过的，有点工作上的事，要找孟书记。”
看着她消失在街边晕黄的路灯下。
李东淮朝妹妹挥挥手，“回去吧！”
孟晓桦原本想再说两句，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他猜测，李南书对他是心有警惕的，轻轻道了一声：“好！”
李南书翻了一下，是哥哥最近做的一些会议记录，好几场会议，都出现了两个不同的声音。这到底是哥哥的工作，她也不敢多看，稍微翻了一下，就放了下来。
李南书这才想起来，挎包里还有两个馒头，“忘了，妈给我拿了两个馒头。”
李东淮笑笑，“好！”
孟晓桦道：“他这个确实有些奇怪，他们车间有好些员工是比他优秀、出色的，厂里已经把他的名额取消，重新选取了，怎么了，这事……对你很重要吗？”他直觉有些奇怪，她怎么会儿来问这事？
这一晚，李东淮给妹妹做了好一会儿关于未来下基层挂职的规划，语调平缓，十分有耐心。
李东淮道：“走，去我办公室喝点热水吧！”
孟晓桦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东淮微微笑了一下，“南书，你也说是‘万一’，那是我们的爸爸，我们相信他，愿意等待那一天，那不是邱同志的爸爸，她不会像我们一样，对这件事抱有信心，而且，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我也没法张口。”
李东淮递了一份材料给妹妹。
昕昕睁着圆圆的眼睛，很认真地“嗯”了一声。
李南书想，其实就差一点点，只要再坚持个一年半载的，也许爸爸的问题就解决了。
回去的路上，李南书忽然想，就算乌云算了，这些错过的人生，承受的痛苦，难道也会跟着烟消云散吗？不会的，这个伤痕是实实在在地留在了这个时代每个人的心口上。
李南书摇头道：“现在还没有想法，我就是想知道，郭仁川是不是真是走的他的路子，选上了这个先进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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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淮给她选了几个地方，末了道：“这些地方，像郡门下面的吴山县，都比较贫穷，问题更多一些，也更能锻炼人，你有想法，又敢于实践，可以去试试。”
她把树深妈妈即将恢复工作的事说了。
李南书没有直接回单位，而是跑到了她哥的单位，把妈妈提供的消息，和她哥说了，“大哥，我刚去仪表厂问了孟晓桦，他那边已经取消了郭仁川的先进名额，这人如果是走的郭必怀的路子，肯定是要找他闹的，哥，咱们也可以举报。”
李南书想了一下，觉得郭必怀为难她哥的事，也不算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就简单说了两句，“我想，是不是以前和我爸在工作上有些龃龉，现在祸害我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