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证件带齐(2/2)
饭后,树深拿了一打新手帕给南书,敲开门,就见她在柜子里拣拾东西,“南书,去京市的日期不是还没定吗?”
“三败?”李南书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望向了树深。
南书看他拿着钥匙准备出门,心里暗暗称奇,闹不清楚他怎么从大哥那拿到了钥匙?
林晓远点点头,转身走了。
南书抬了一下头,“大哥,你的意思是?”
李南书听他声音很是紧张,不由问了声,“大哥,怎么了?”
李南书松了一口气,和树深道:“其实林处长人也挺好的,前头我们公社申请试验田的事,托他帮了很多忙。”
陈树深道:“这件事里,没有好人和坏人的区分,大家都想追求一份赤诚的感情,但是造化弄人,弄成了如今的局面,三败俱伤。”
林晓远又笑道:“李同志不要介意,我就是好奇,站在我的角度,对这件事好奇,是不是可以理解。”
他正想着,忽然听南书道:“世上真是没有后悔药,你看,这事其实也就一年前的事,都不容许当事人后悔了。”
俩人正聊着,忽然客厅里电话响了,李东淮去接,“什么?好,你派车来,我马上过去。”
林晓远苦笑了下,“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她分开了,她说还惦记着前面的对象,她前面的对象……是你大哥吧?”
南书在低头吃肉,闻言“唔”了一声,“嗯,他们和我说过,不就是一个表扬吗?能有奖金吗?”
陈树深见她就装一个小包里,很轻便的两三件衣袜,那个包也是可随身携带的,眸子不由沉了沉,轻声道:“你都想到了,干嘛先前还要答应领导接待调查组。”她明明都害怕,为什么还要答应。
李东淮点头,“避避风头,吴瑞明算是个好领导,把你推出去了,后续也尝试维护你一下。”至于能不能护到,护到几成,都看运气了。
南书道:“那这段时间,你真是自己和自己较劲了。”
林晓远点头,“对了,李同志,最近有见到兰章吗?”
刚好是晚饭时间,国营饭店里的生意还比较忙碌,俩人在收银窗口排队付钱,李南书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然后就看到了林晓远。
南书轻声道:“那还真是‘三败’。”
树深点头,“大哥和我聊过,信任崩塌了,是没法重建的。”
李东淮已经回来了,听到门外有说话声,一开门,看到妹妹,淡漠的眼睛里,立即染上一点暖色调的光来,温声道:“总算出来了,有些人已经快在我这赖下了。”
李南书吁了一口气。
“我确实不知道。”她都有小半月没见到她大哥。
李南书摇头。
南书随口应道:“应该是。”想到郭必怀那次的惊险逃生,她准备一会儿就收一个小包随身带着,说不定这次又是说走就走,这个可能性不过在脑子里转了一下,她拿筷子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好!”
“说是明天。”
“我……我不……”
“调查员住的地方,起了火。”
李东淮又提醒她道:“你最近下班早点,天黑之前就走,来我这儿住。”
陈树深给南书盛了碗汤,“那这次去京市,是不是待的时间比较久?我大概2月底,也要去一趟一机部,他们那边办了一个新技术研习班。”
“哦,我先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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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淮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灯,又望向了妹妹。
“嗯。”
“是,林处长,您也住这附近吗?”
李东淮笑而不语。
李南书忙道:“当然,当然。”
“不清楚,大哥,今天辛大姐说过两天,让我跟老吴去京市写稿子。”
她提到他们的未来,树深刚才的一点介怀,立即就没了影踪,“我明天去单位给你换点全国粮票。”
这时候排到了他们,俩人付了钱,用饭盒装了一碗红烧肉后,就往家去。
陈树深望着大门外头林晓远的背影,心想,其实这回,大哥退却,未必就是坏事,看林同志的样子,大概还是有些介怀的,如果大哥真选择和邱兰章复合,林晓远心里要怎么想?会不会做出点什么?
一旁的陈树深道:“林处长,南书确实不清楚,她前些年在插队,后面回城后,又下乡挂职了一年,对李主任的事,确实不了解。”
这句话虽是问句的形式,但林晓远的眼睛里投射出,这句话的结尾,是个句号。
“资料都带走吗?”
林晓远截断了她的话,“你不了解?”他微微笑道:“我看兰章和你像是挺熟的,你不用顾虑我什么,我很感激她能坦诚相告,强扭的瓜不甜。”
又和妹妹道:“我听说,调查组预备为你报请表彰。”
“不用,我跟老吴去,京市那边肯定有人接待,而且那边还有小宁和湘萍,真有事,我也能找到人帮忙。”
“南书,这个份量不轻,如果能顺利下来的话。”他轻轻望着妹妹,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什么!”
李东淮给他俩拿了碗筷,淡淡地道:“试和不试还是有区别的。”转而问起妹妹钢铁厂的事来,“调查员什么时候走?”
李东淮慌乱了一瞬,很快就缓了过来,叮嘱树深道:“你带南书换个地方,去你干爸干妈那住,南书明天不要上班,我明天和辛克敏说声,如果出差,到时候你直接从部队大院那边走,证件带齐!”
“哎,树深,我和你一块儿去吧,去走走,一会胃口也好点。”
吃饭的时候,南书提到遇到林晓远的事,“大哥,你和邱姐姐,就这样了吗?”
林晓远就坐在她不远的位置,像是刚吃好,一抬头就对上了她的视线,走过来打招呼道:“李同志,又见面了,刚下班吗?”
李南书胸口怦怦跳,效果这么立竿见影吗?她能升职了?
“哦,这样啊,我还想问,兰章如今如愿没有?想来,李同志也不知道?”
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当然,人生的每一步,本来就是落子无悔。”
李南书叹了口气,“树深,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的,也许这一辈子,我也就临到这一次,我想我得抓住,趁着年轻,胆儿大,负担小的时候,以后我们结婚,有了更小的人儿要保护,我大概就没勇气了。”
南书笑道:“大哥,赖我一个是赖,赖两个不也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