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结婚贺礼 以为这样就(2/3)
“拆开看了会有什么变化吗?”
“……不会。”
可这四个单词组合起来,却不能直译,而是一个专业的法律术语。
可短短一日之内,那些本该重要的瞬间,都像沙滩上的字,被潮水一冲,就没了。
林彦南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只说了句:“……你今天很漂亮。”
遗嘱?
“晚恬。”林彦南叫了她一声。
贺晚恬把酒杯递给服务生,和他到边上讲话。
入手微沉,质感硬挺,也不像书本。
有钱人的套路,翻来覆去无非那些,用金钱铺路,用利益捆绑。
是先交换戒指,还是先吻新娘?是先吻新娘,还是先交换戒指?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好一会儿呆,怎么都想不起来。
还有公证遗嘱正本的复印件、信托合同、资产证明等大大小小十几份文件,每一份都盖着鲜红的印章。
遗嘱摘要、受益人告知函。
“嗯?”
贺晚恬草草翻了几页,翻得太快,锋利的纸张边缘划过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
她猜不透里面装着什么,而温常也没有半句解释。
酒席接近尾声时,贺晚恬目光无意间掠过宴会厅侧后方靠近门口的位置。
最上面一份,封面是深蓝色的硬质卡纸,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一行简洁的英文印刷体:st will and testant。
化妆师退出去,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以前的代价太过沉痛,她再也不敢接受他任何一丝一毫的东西。
“两桌。都是长辈,不用喝太多,意思一下就行。”
“你要是累了,后面我应付就行。你去休息。”
她站起来,丝绒裙摆垂到脚面。
然后换敬酒服,红色的中式裙褂。
贺晚恬嗤笑一声,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是贺先生,让我亲手交给您的。” 他停顿了下,“新婚贺礼。”
她点了点头。
没有新的意外发生,交换戒指,亲吻新娘,接受祝福……每一步都很流畅,甚至称得上“圆满”。
“一会儿有几桌要去敬酒?”贺晚恬问。
里面是几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贺晚恬在大学时学过这门课——st will and testant,个人对财产分配的最终书面声明。
她跟在贺律身边那些年,看得太多。
她看见了温常。
林彦南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上面写的全是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
文件袋四角平整,密封得严严实实。
“我不累。”她说,“走吧。”
那里不是主宾区,灯光也略显暗淡。
可此刻,当她试图回想时,已经记不清白天婚礼上的那些细节了。
贺晚恬觉得可笑,指尖的长甲挑起文件袋的边缝,慢条斯理地拆着,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温叔,拆了不会概不退还吧?我可没钱赔给他。”
温常穿过光影交界,径直朝他们走来。
他给她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在她终于快要拥有新生活的时候?
贺晚恬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文件袋。
开什么玩笑?
化妆师进来帮她卸妆,把眼尾的碎钻一颗一颗取下来,放在绒布上。
温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神情复杂难辨。
当贺晚恬回到休息室时,她竟有一种脱力感。
“谢谢。”
她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她指尖用力,沿着封条撕开。
婚礼在微妙的氛围中继续,直至完成所有既定流程。
这很奇怪。
“人找到了?”
“温叔。”
她自认为不是什么清高自傲、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可那个男人给予的东西,无论包装得多么精美诱人,都好似浸着毒,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贺晚恬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温常。
很大一个,看着不似红包,沉甸甸的。
温常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米白色加厚文件袋。
她看也没看,就递了回去,语气冷硬:“我不要。”
她停下来,看着他。
字面的直译是“最后的心愿和证言”。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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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但……”林彦南欲言又止,“没事,我们继续吧。”
而温常还是坚持那句:“您可以先拆开看看。”
她记忆力向来不差,还能清晰地记起十多年前某个午后,有人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气味很好闻。
她猜不透贺律又想玩什么把戏,或许是巴黎的房产,或许是某处价值不菲的资产,又或者是其他什么足以彰显“补偿”的昂贵玩意儿。
温常没有接,只道:“您可以拆开看看是什么,再作决定。”
林彦南说:“跟贺律有关。”
“晚恬。”他又叫了一声。
阿sir们在仪式一结束,便悄无声息地撤离,没有再来打扰。
温常示意她继续翻阅。
他走到贺晚恬面前,微微颔首:“恭喜。”
遗嘱。
那一瞬间,她胸口涌上一种被戏弄的愤怒。
贺晚恬说:“你拿走吧,否则我就往垃圾桶里扔了。”
周围隐约的交谈声似乎低了下去,几道好奇的目光投向这个陌生来客。
她曾经以为,这一天会是生命中最浓墨重彩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