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谢临的眉头也皱得能夹死苍蝇,阿珠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道长给的土香囊能顶三日,最多在第三日半……我就飘回平安巷,这一路河流方向我都看了,记得怎么回家。”

    常小满朝着谢临和阿珠鞠了一躬,又看向看不见她的秦坚白,“劳你们替我感谢小秦捕快。既然她逃脱了,家人没有报官,便也不是官府的事。梧桐港我自己飘过去。”

    再等了约莫一刻钟,阿珠回来了,两只袖子漂漂荡荡,两只手腕子钻出来,各自握了一卷纸,她先打开小的那卷,双环髻少女的小像,灵动娇俏都跃然纸上。

    她把阿珠烧给她的画像仔细收好,原地飘起来,身边却多了一道鹅黄色的鬼影。

    秦坚白:“到底是哪个,想清楚了!别含糊其词!”

    常小满有些不安,等了好一会儿,正要出去寻找,墙壁穿入一颗脑袋,双环垂鬟髻的细带子俏皮摇晃,“还没好哦,你等一会儿,再等我一会儿。”

    蔺怀素跑了,手里还有一笔能够凑合过的银钱。

    一日半后,船只在春江港靠岸,秦坚白一落地就用令牌查问所有停靠的大商船,没多费工夫就找到了那个盐商,一番软硬兼施的盘问。

    原来是这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谢临还想说话,阿珠落地,一手捂住他嘴巴。

    阿珠低头,袖子被人夹住了。

    画面上的女娘面容饱满,柳叶眉,杏子眼,笑意盈盈,背着一个梳妆的小箱,在开满紫藤花的廊道上回头张望,仿佛有谁在叫她的名字。

    常小满会心一笑。

    常小满:“阿珠姑娘要这样一直端着吗?或许会被底下的人看见。”

    “哪个顾得上找,”盐商苦着脸叫屈,“运盐的,耽搁一日就是往水里扔银子。本来是在等巡检司核验,谁知突然提前放行了,还起了大顺风,船老大催着起锚,我只好走了。”

    阿珠耷拉眉眼等着。

    隔壁……真有能照出鬼的镜子吗?

    秦坚白审视的目光盯着他,“你没去找她?”

    谢临却转身回了船舱,不一会儿大步出来,衣袖一甩,把两个什么东西扔来,阿珠没接住,施法控住了,瞧见三足小银炉和安魂香匣子不尴不尬地悬停在空中。

    她为自己变个狰狞丑陋的皮囊,也是估摸着变的,自己并不知真实模样,应是最病重那时,形容憔悴的样子吧,常小满克制着好奇,坐在原处。

    谢五公子的毕生好教养都凝聚在几个字里:“拿好,走罢。”

    阿珠跟着她:“我同你先飘过去,谢啊呜和小秦捕快坐船,到了在梧桐港汇合。”她像是被放了一半又拽住线的风筝,高度蓦地打住,没跟上常小满。

    “谢啊呜,你是不是想说我们两个姑娘鬼在路上不安全?我们不是两个鬼。”她悄悄压低声音,“是三个。”雷入海的鬼气,从离京开始,就萦绕在附近,阿珠能隐约感应到。

    阿珠把香炉双手端住,同常小满一起飘入了茫茫夜色里,往梧桐港去。

    这是常小满没有猜到,但却不算意外的结果。她记得蔺怀素冷笑着叫哀求的人省省力气,记得众人说自己如何被骗时,她一直的沉默。

    “也是离这不远的小港口,不是梧桐港就是乌金港。”

    阿珠愁眉苦脸:“常姑娘能帮我捎一路吗?”

    无

    隔壁船舱的安魂香早就燃完了,少女鹅黄色的鬼影还未出现。

    事情过去好一阵了,盐商骤然被逮着问,晦气地拍了拍大腿。

    手掌下的温热薄唇几番翕动,蹭得她手掌心痒痒的。

    “谢公子画工了得,叫我梳的发髻更好看……”她话音顿住。

    谢临还未被说服,一手钳住她腕子,扯了下来,眉梢微扬,“说完了?到我说了?”

    她怕香炉有灵,物随主人,揣入怀里会突然啊呜啊呜地咬她。

    她生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作者有话说:

    此刻还未入夜,却浓云密布,遮蔽了烈日。

    客船顺水而行,速度比预计的还快。

    “她是在哪个港口跑的?”

    盐商招来随从一问,两人对了几句,“是梧桐港,梧桐港起的顺风,就这沿江而下的第一个小港口,行船半日就能到了。”他伸手指了个方向。

    阿珠飘在她旁边:“你也有。我们一定会陪你找到蔺怀素姑娘的,别担心。”

    阿珠在徐徐展开较大的那一卷纸。

    “我还在想找到她,去看一看,反正……我也到这儿了。”

    “官爷!我那时是跟牙婆买了个丫头,说是有身契的啊,我哪想她是个黑户啊,还是个黑心的。一路上不哭不闹,任劳任怨,结果在停靠等放行时,那死丫头给我的酒不知加了什么,叫我睡得昏死,她半夜撬了我屋里的锁,把我的好些盘缠卷跑了。”

    有实体的物件,塞入孤魂野鬼的衣袍里,才能遮蔽凡人的眼。

    常小满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