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2)
&esp;&esp;“我不知道什么算计，也不是因为什么破镜子才亲近你的，我从一开始……”
&esp;&esp;山洞中一片狼藉，只有幸免于难的几株仙藤缓缓散发着灵气。
&esp;&esp;混沌不堪的意识中，真心硬是杀出了重围，清晰明了的宣告着存在感。
&esp;&esp;“太丢人了。”
&esp;&esp;从一开始的抽泣，到后面如同困兽一般的呜咽。
&esp;&esp;“不跟你们玩了。”
&esp;&esp;他难受得嘴唇都在抖，眼睛也肿得不成样子。
&esp;&esp;真的太委屈了。
&esp;&esp;随身携带的药一瓶一瓶的往嘴里灌。
&esp;&esp;声音都在抖，变调的厉害，到最后连自我劝解的话都讲不出来。
&esp;&esp;晏淮流没有抬头，沙哑着声音重复：“手真的好疼。”
&esp;&esp;从洞口照进来的光线这会儿异常刺眼，他抬起袖子挡在脸上。
&esp;&esp;平日里嫌苦嫌的要命，只是闻一闻都得酝酿许久的情绪，这会儿跟喝水一样的灌。
&esp;&esp;他用力在脸上揉了两下，又去轻捏有些发紧的喉咙。
&esp;&esp;他哽咽着重复：“太丢人了，别哭了。”
&esp;&esp;“你怎么能说不会。”
&esp;&esp;晏淮流轻笑一声，把那段回忆揣摩了无数遍：“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意你了，就已经……喜欢你了。”
&esp;&esp;他做了那么多，换不回顾行云一句有底气的回应。
&esp;&esp;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一样，靠着石壁缓缓坐下。
&esp;&esp;“怎么能这么不体面，别哭了。”
&esp;&esp;但是没用，眼泪还在往下流。
&esp;&esp;他无数次给自己洗脑，确信自己的爱会被顾行云看到。
&esp;&esp;白衣不知何时被血迹染红，远远望去像是绣了无数朵盛开的红玫瑰。
&esp;&esp;“好疼。”
&esp;&esp;最后又被顾行云那声“不会”击了个粉碎，连渣渣都不剩。
&esp;&esp;面无表情的在石台上布下一层又一层的阵法，检查无误后才转身离开。
&esp;&esp;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什么破镜子，什么灵虚镜。”
&esp;&esp;晏淮流闭上眼睛，艰难的坐好，缓慢的运行起绛珠玄经，治疗身上的所有伤口。
&esp;&esp;从洞口吹进来的风伴随着热气。
&esp;&esp;几次抬手想把脸上擦干，手刚放下就再次湿了个彻底。
&esp;&esp;他用力捶了一下旁边的地：“什么鬼东西，它难道比我还了解我自己吗？”
&esp;&esp;“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我那么喜欢你，顾行云，我那么喜欢你。”
&esp;&esp;他大口喘气，按着剧烈疼痛的心口，试图快速缓解过来。
&esp;&esp;眼神空洞的盯着前面：“魅蛊妖花，能反应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最先出现在幻境里的那个人，是你。”
&esp;&esp;“我那么喜欢你。”
&esp;&esp;——不会。
&esp;&esp;“之后那么多次的放纵，也不过是，不过是顺从内心而已。”
&esp;&esp;直到力气彻底恢复，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儿，这才支撑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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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一点点打开封闭的心门，去迎接少年同样赤诚的爱意。
&esp;&esp;他委屈的要命，像小孩子一样幼稚。
&esp;&esp;“晏淮流，没有一个男人能哭成这样的，停下来。”
&esp;&esp;“真以为，我就是那么随随便便的就能接受旁人的靠近吗？”
&esp;&esp;……
&esp;&esp;“不跟你好了。”
&esp;&esp;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esp;&esp;“你真以为我推不开你吗？”
&esp;&esp;不管怎么劝，不管怎么说，都没有用。
&esp;&esp;拼命克制要哭的情绪，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控制不住。
&esp;&esp;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再默默把自己砸掉的东西归位，清理干净。
&esp;&esp;他把腿放了下去，就这么伸在地上，脑袋靠在石壁上，仰头看着洞顶的方向。
&esp;&esp;哭声持续了许久，到最后嗓子都哑了，才有了减弱的趋势。
&esp;&esp;把脸埋在膝盖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esp;&esp;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esp;&esp;呵，不会。
&esp;&esp;他声音愈发轻了，力气一点点流失。
&esp;&esp;如果是原来的晏淮流，顾行云肯定不会讲出这样的话。
&esp;&esp;却没想到那爱意最先伴随着质疑。
&esp;&esp;“我那么喜欢你，我努力对你好，我把一颗心捧到你面前给你看，你不信我。”
&esp;&esp;——如果不是你用灵虚镜算计他，让他无意识依赖你，你觉得他会喜欢你吗？
&esp;&esp;他所有的希望，这么长时间的坚持，辛辛苦苦搭建的堡垒，在看见那堆碎木头的时候开始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