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捉虫)(2/3)
“……对。”
谢久白给他束好,双手轻轻压在他肩头,望向镜中的他们:“好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双目紧闭毫无意识的他在本能地流泪。
他将喻连的头发梳上去,瀑布一样的青丝流淌指尖,后脑枕部一缕银丝猝不及防地刺进谢久白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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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老大也没出现。
喻连乖乖坐好:“好。”
喻连也很茫然:“不知道,腿突然麻了一下,没使上力气。”
“好吧。”
谢久白也伸出左手,姻缘情丝结手绳露出来,“真的。这就是你失忆的那段时间送我的,玉铃铛取自我们大婚之日的灵玉。”
“定神!”
七月五日。
“师父,玉铃铛里是红豆。”
一扭头看见床边一抹白,他吓得一激灵。
“在想选哪个发带比较好。”
日子好似真的平静了下来,他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疗养’,如此过去三日。
喻连细细端详片刻:“可相思红豆上怎么沾了血呢。”
喻连发现,他确实是跟师父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了,因为他的身体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
此言一出,谢久白就知道喻连的记忆倒退到了他们刚成婚那会儿。
“那你在院中等我片刻。”
修士若非大悲大恸,发丝一般不会变白,除非生机流失过多,或者寿数无几。他已将阿连的生机锁在了体内,这些白发,应当是那天情绪大悲之下造成的。
谢久白直接将发疯的人扣在怀里,并指点在他眉心,冰霜法印镇在心魔印纹处。
谢久白接住了他。
“不要胡说。这是错缠花的作用罢了。”
喻连浑浑噩噩的睁开眼,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谢久白指腹拂过他眉心。
“……别哭,阿连。”谢久白低下头,吻了一下他的眼角,“醒来就都好了。我们成了婚的,你可以发脾气,可以恨我恼我,但是不能真的想离开我。”
他反复摸了摸心口和脉门,确认自己没有心跳,傻眼了:“师父,我不会是死了吧。” 其实这是一具尸体?死了之后师父将他救回来了?
喻连又呆了一会儿,呐呐道:“感觉跟做梦似的,真的过去许久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上次心疾出了什么意外,师父一直不告诉他。但总归,往后心疾不痛了就是好事。
他按住自己心口,突然一僵。
阿连生了心魔了,这种情况下,心魔若生,阿连极有可能坠魔失去神志。心窍离体,神魂更虚弱,已经经不起他用禁术二次封印记忆。
喻连脚尖勾过来木屐,趿拉在脚下,谢久白牵着他坐到了梳妆镜前。
谢久白随手挑了一个,给他梳发。
谢久白就站在床边看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确实。
铜镜里映着他二人的影子,少年伸手把玩着桌子上各种各样的梳子。
喻连连忙勾住自己衣领往外一扯,低头看去。
他翻身将腿压在被褥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拖长了声音喊:“师父——”
“哦。”喻连想起来他说过的话,“是不是说,我以后心疾犯了,都不会疼了对不对?”
谢久白:“可能是躺久了。”他扶着喻连坐到石凳上,清理干净他掌根的尘泥,擦上药,蹙着眉说:“晾着吧,待会儿吃饭我喂你。”
-
“都好。”
“阿连,乖一点,听师父的话。我会解决好一切的。”
喻连眼睫溢出一点温热的湿意。
喻连迟疑地抬起自己左手。
“……啊?”
心口位置长了一圈浅粉色的错缠花。
“我们已经成婚许久了。这里是我们另一个家,错缠花开满了,你上一次心疾出了意外,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谢久白的语气平稳,毫无破绽。
慢慢一切都会变成和从前一样。
谢久白抬手,幻化掉那一缕白发。
谢久白心一跳,垂下袖子。
喻连看了眼周围,怪道:“师父,这是哪儿,好像不是孤渺峰。”
“………”
除此之外,心窍封闭后,他变得很容易困,身体虚泛无力。
“吓我一跳,师父你不是说三日为佳六日为吉,要拉着我补夫妻之礼的时间吗?怎么起来了。”
这种熟悉的场景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在一下又一下的熟悉梳理之中,他的心似乎也稍微定了下来。
喻连摔倒在院中,掌根磨破皮了,低着头擦自己袖子上蹭到的尘土。
忘忆丹是会让人忘记近来发生的事情,但是不确定会让人遗忘多久的记忆。扶阳告诉他,短则四个月,长则一两年。
“阿连!”谢久白将他扶起来,“怎么摔了。”
那道未来得及形成的浅淡心魔印痕散去。
喻连很想火老大,同时觉得周围无聊。
“你看错了。”他道,“你需要疗养,暂时不能动用灵力,也需要静心,之前的事,我过段时间再告诉你。来,师父为你束发。”
峡谷内气温适宜,但他时不时会打个冷颤,体温也比往常低一些,像是身体里火源被抽走了似的。
喻连瞳孔一散,眼睛合上,悄无声息的软倒下去。
是的。
果然,错缠镯已经不见了。
谢久白离开了卧房,在厨房里没多久,突然听见外面噗通一声,紧接着传来低低的痛呼。他立刻瞬移出来。
师父告诉他,是因为他心窍封闭,火老大无法出现,也跟着暂时休眠了。
谢久白选了更温和一些的方式,他指尖捏着一粒忘忆丹,喂进了喻连嘴中。
喻连毫无所觉:“师父,你怎么不动了?”
不是,心跳呢?
谢久白一顿。
见他与往日无异,谢久白眉目温和,温声道:“相思红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