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3/3)
冥主尝完挑了挑眉。
继而心里嗤笑一声,害羞?
和谢久白成过婚,来到幽冥裂隙后,又与他相处了两三个月,结果现在,和‘九穗痴’这么点亲密接触,母亲竟然害羞了?
冥主抱他出了浴池,行走间,两人身上的水汽全部蒸干。
将喻连放到床上时,冥主依然觉得有些好笑,抱着逗人的心思问了一句:“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之前为了维持‘九穗痴’形象,他都是守在床边的。
喻连侧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他。
晒完‘太阳’,他眼神好像更灵泛了一些。
就在冥主以为喻连不会答应的时候,喻连默默点了点头。
竟然真的可以?
冥主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喻连的灵魂七窍,惊喜地发现,封闭的七窍隐隐松动了些。
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刚才在浴池没有乱来——不,他庆幸他自己这段时间都没有乱来。
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十分克制,没有乱碰乱摸。
喻连却主动靠了过来,脑袋抵在他胸膛上,半晌,蹦出一个字:“怕。”
冥主一愣:“怕?”
母亲自来他这里后,浑身骨头硬的都能当锤子砸人了,可没见他真怕过什么。
他好奇:“怕什么。”
又是许久没回答。
但冥主不知不觉已经有些习惯了,耐心地等着。
约莫一盏茶功夫,怀里的人才闷闷道:
“怕黑。”
整座禁宫确实没几盏灯,冥主更喜欢黑暗的环境。
但是喻连从前怕黑么?
冥主思索了一会儿,摸了摸喻连的头:“知道了。”
他以后多在寝宫点几盏灯。
结果还不等他多在寝宫添灯,睡下没多久,他就倏的睁开了眼睛。
喻连比刚出浴池那会儿还烫,整个人都烧红了一层,蜷在他怀里,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呓语。
冥主顾不得扮演九穗痴了,掌心在喻连脸上贴了贴。
“母亲?”
好烫。
他把自己的体温调低,喻连立刻抱住他,呼吸都弱了很多。
冥主抬眼,凝视虚空传音过去:“过来。”
苏邻满头大汗赶来的时候,喻连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虽然他现在本来就没多少神志。
自从那日身份暴露,苏邻再也没见过喻连。
见他这烧红脸的模样,苏邻压下焦躁,先入为主,低着头说:“属下需要先带他去浴池。”
冥主:“浴池降温?”
苏邻:“是先清理。”
冥主回过味儿来了:“我没动他。”
苏邻:“啊?”
他眼里的不相信简直太明显了,冥主忍住抽他的冲动,冷冷道:“诊脉。”
苏邻这才开始诊脉,诊了数次,才确信冥主说的是实话。
“是受寒引起的。主上,他最近吹风受冻了么?”
“出去晒了一日太阳。”
“……”
幽冥裂隙内哪里来的太阳。
“喻连心窍已失,身体受过重创,体质会差很多,如果下次再‘晒太阳’,主上需得给他准备厚点的衣裳。”
冥主想起来之前谢久白不厌其烦的提醒喻连不许赤脚,不许夜间泡莲池,监督他每日晚上热水泡脚的样子。
好麻烦。
他才不想变成谢久白那样。
既然晒太阳会风寒,那以后就不要晒太阳了。或者他直接在寝宫内施展幻术。左右都是假的,在哪晒太阳都一样。
“那快弄点药来。”
“是。”
冥主本没有将喻连这次高热放在心上,但喻连这一病,就病了七八日,病中昏昏沉沉。
他生病昏睡期间,冥主一缕情绪都没吃到。
别说情绪,就连他身上的淡淡幽香都被苦涩的药味儿浸透了似的,冥主每次闻,只能闻到一鼻子清苦味儿。
他抱着喻连盘踞在床上,蛇尾调整成温暖的温度,把人圈在里面,神色愈发阴沉烦郁,恨不得回到晒太阳那天,把喻连里三层外三层的裹成球。
苏邻递上药碗:“主上,最后一剂药,喝下去把寒热全发出来,应该就好了。只是他今晚应该会比较难受。您……”
您别折腾他。
冥主接过来药碗,捏开喻连的嘴往里灌。
倒也不是他非要这样硬灌,实在是用勺子喂不进去,嘴对嘴喂,他又怕自己喂着喂着就忍不住做别的事,导致喻连好得更慢。
喻连吞咽不及,呛咳了一声,药汁溢了出来。
冥主眉宇间烦闷更甚,灌药的动作却不由得放轻了很多。
灌完了药,喻连还在咳。
冥主记忆里从未有照顾过人的经验,只能根据谢久白照顾喻连的样子照着葫芦画瓢,生疏地让喻连趴在他臂弯,掌心轻拍后背。
许久,喻连才不咳了。
苏邻:“主上,要不然,我留在这里照顾吧。”
冥主擦去喻连唇角残留的药汁,头也没抬,“不必了,你下去吧。”
他完全不知道苏邻是担心他对病中的喻连下手,此时他全副心神都在喻连身上,蹙眉看着怀里这张病殃殃的脸。
麻烦。
真是麻烦。
起码在灵魂七窍重开前,他再也不要让喻连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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