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它们按照喻连要求做完,悄无声息来,又悄无声息走。
他甚至根本用不上粉色雾气,最开始的粉雾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喻连发了会儿呆,侧过头去,看见了碎开的酒坛瓷片,那尖锐锋利的碎瓷片像是有无限吸引力一般,他迟缓地坐了起来,伸过去手指,捡起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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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么……倒是无所谓了。
他的腿在这七日里使用过度,走起来跛脚感更重了些。
十来个纸人排着队进来,抬来了一排华丽的衣柜,还有二三十坛美酒。
“好舒服……”
“你若想出门,随时可以,不必拘在禁宫里——出门前同纸人说一声,它们会给你准备厚衣服。”
换被褥的时候,它们将喻连用悬浮术飘起来,快速换好之后,再慢慢将喻连放下,全程没有丝毫颠簸。
喻连年少时很少喝酒,因为喝了,酒气温血,他心疾在身,心脏会不舒服。
冥主停下,微微回头:“当然,酒而已,母亲想要,怎么会没有呢。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喻连缓了下,慢吞吞喝着,一口又一口。
他抚摸了好一会儿,才可惜的抬了抬手,从隔壁浴池引出来温热的池水,将喻连里外清理了个干净。
冥主渐渐也尝到了喻连自愿,和他被迫的区别,两者的愉悦程度完全不在同一个级别。
酒,可真是个好东西……
血色汩汩涌出,纯白色的长绒地毯滴滴答答落了一片猩红。
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一边可惜一边想,母亲腰细,弄成这样也不是多难,下次再弄就是了。
纸人有送来酒杯,只是这巴掌大的一坛酒,用不着酒杯。
他近来容易生气,只是因为母亲挑衅他太过,说他不如别人,不如一个——死了的,实力低微的剑修。
冥主抚摸着喻连微鼓的小腹。
他俯身亲下去,喻连前所未有地热烈回应着他。
冥主吃饱心情也好了,完全忘记了开饭前的怒火:“待会儿会有纸人进来换床褥和地毯,母亲不必动,休息就好,它们不会惊醒你。”
怪不得世上酒鬼如此之多。
母亲从身体到灵魂都是他的了,他如今确实没有必要一直把母亲困在寝宫里,只有一点,做好保暖就可以了。
喻连第一次高热,需要养身体,他被迫饿了几天,第二次高热时他直接饿了一顿狠的。
蛇尾游动,到寝宫门口之时,他听见喻连沙哑的声音:
如果喻连在熟睡,绝不会惊醒。
他就坐在地上,找了个角落靠着,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滚入肺腑,喻连呛咳数下,很难受,烧的他火辣辣的疼。
他却再次从外来痛感里感觉到一丝轻松的、令他莫名上瘾的快意。
喻连:“把殿内的灯灭掉七成。”
他对这亮堂堂的光线生出些许厌恶,想念起黑暗来。他似乎不是恐惧黑暗,只是排斥这里的一切罢了。
怪异的愉悦感直击大脑,喻连醉态横生的脸上略有迷蒙之意,他轻笑几下,靠在身后的墙上:
见喻连还是不理他,冥主也不生气,掀起被褥一角,搭在那陈横的玉体上。
酒液麻痹肢体,痛感后知后觉传来。
“没有。”
喻连顺势往地上一躺,快乐地虚眯起了眼睛。
“……有酒么,我想喝酒。”
殿内亮堂堂的光线刺的喻连眼睛发痛,越痛他越不想闭眼。
他不知道是不想说话,还是累的没有力气说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想喝酒。
开了第二坛,他喝了一半,胃就开始灼烧,抽痛。
喝完第一坛的时候,他已经在半醉半醒之间飘飘然了,摇摇晃晃去开第二坛。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他头顶闪烁的长明灯,好像他还在孤渺峰之时,躺在自己竹屋上、躺在莲池边看见过的自由自在的星星。
浓烈的酒香压下了周围淫靡的气味。
原来没有心疾可以自在喝酒是这个滋味。
喻连紧蹙的眉尖更加舒缓了,喝完了第二坛,他手一松,酒坛坠下,和第一个酒坛砸在了一起,咔嚓一声,两个酒坛都碎了。
喻连躺在漆黑锦缎上,半闭着的双眼微微涣散,长睫黏腻,说不清是汗水泪水还是什么。
或许是恶趣味,又或许是喻连小腹鼓起之时孕育生命的‘母亲’感觉,让他可以幻想自己被孕育之时的感受,所以他每次都把喻连弄成这样。
如此长了记性,这次才没有在吃饱后就什么也不管的离开。
偶尔清醒的时候,他眸底会闪过一丝清晰的痛苦,可很快就重新跌入这种自我毁灭的快感漩涡里,将自己一点一点溺毙。
他俯身在喻连身侧,凑近低声说:“当你的‘九哥’确实很不错,起码在面对我的时候,母亲不会追上来喂我吃。第一次知道,在没有外物辅助的情况下,母亲会如此……”
糜艳的香气弥散在寝宫内。
冥主已经变回了原本人身蛇尾的模样,准备和往常一样离开禁宫:“我要出去一趟,母亲好好休息。”
寝宫殿门打开又合上。
只需一醉,什么烦恼都可以遗忘,什么绝望都可以逃避。
他停顿了下:“你在谢久白身边的时候,每日都与他这样主动么?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他教的你。”
喻连左手手背上有他的咒纹,他不怕喻连气机消失,他找不到人的情况。
七日后。
冥主:“是,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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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们顿了顿,没多久,寝宫内的长明灯就一盏接着一盏的灭掉,暗色一瞬吞噬了大半寝宫。
喻连打开纸人们抬进来的衣柜,一半是黑色寝衣,一半是各色各类的正常衣服。他挑了件正常单薄长衫穿上,走到送来的酒坛前,随便提了一坛,揭开酒封。
喻连躺了许久,撑着身体起来,赤/裸着下了榻,青丝如瀑,垂到腿弯。
“酒等会儿就送来。”
他玩疯了,喻连也在放纵自我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