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2/3)

    “主上不会说行房事这种委婉的话,他的原话比着直白刺耳得多。你连我修饰过转述的话都受不了,等你看见他们平日相处的样子,你只会更受不了。”

    喻连坐在美人榻上喝完,往嘴里塞了颗蜜饯,“哥哥,这个荔枝蜜饯好吃,你尝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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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这个煎煮,煮一个时辰,趁热服下。”他顿了下道,“其实我若能贴身看诊,喻连会恢复的更快。你同你主上回禀一声,看他怎么才能同意我出去。”

    祝不死注视着他:“我让你帮他,是想你帮他离开这里。”

    冥主弓起腰,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流动,他手撑在美人榻的扶手上,低下头去,试探性的吻住了喻连的唇。

    苏邻一愣。

    喻连仰头只能看见他的喉结,看不清他的脸,他在这片笼罩他的阴影中有些口干舌燥的喘不上气,他按住了心口,“我…我也不知道。”

    可祝不死听出来了,他说的是‘不可能’,而不是‘我不愿意’。

    祝不死蓦然攥紧掌心。

    喻连安静了一会儿,将自己的双腿伸入冥主怀中。

    在这种朦胧里,他竟产生了模糊的熟悉感。

    喻连近日来都是自己睡,避免和自己的丈夫肢体接触太久。一旦时间太长,他的身体就无法自控了,那种失控感总是让他觉得心慌。

    他仔仔细细把火焰一样的药油按透了,才扯下薄膜手套,顺着喻连的小腿摸了上去,一条腿跪在了狭窄的美人榻前,阴影笼下来,把喻连整个罩住了。

    “力道怎么样,夫人。”他淡淡问。

    所以眼下丈夫的举动,便跟明示无异——他在请求他履行妻子的义务。

    冥主又问了一遍:“夫人,可以吗。”

    这其实是无声邀请。

    他像一头饿到极点的野兽,即便饿到快发疯,也依旧收敛着利齿,放弃撕咬,用温和的舌头去舔舐珍贵且易碎的食物。

    喻连抿了下唇,默不作声的垂下眼。

    他递到了苏邻嘴边。

    祝不死与他对视一眼。

    “你想让我帮他恢复记忆?”

    祝不死:“你好歹从前是仙宗弟子,受了仙宗恩惠,喻连是你大师兄,他落难至此,你不打算帮他吗。”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不可能。”苏邻冷着脸说。

    祝不死快速写完了药方。

    不料冥主道:“下去吧,今天不用你了。”

    到了就寝的时间。

    苏邻应了声是,临走前看了眼喻连,榻上的人轻轻蹙起了眉,冷清侧脸拢上了一层淡红。

    “你从前也会这样给我揉腿吗?”

    “砰——!”

    苏邻:“失了记忆,将冥主当成夫君。第一次见主上时,主上吓了他,他一连数日都没理主上。”他扯了下唇,明明是笑,却难掩苦涩,“真像是过日子闹别扭的夫妻。”

    喻连往常不觉得烫,这次却被烫的一缩腿。

    他直说了,丈夫也同意了。

    他笑得随和大方,苏邻只觉得后背发凉,不敢就着喻连的手吃,而是双手接过蜜饯,放进了兜里。

    冥主顿住,掀起眼皮。妻子眼里有水汽,看他的目光雾里看花一样,隔着他不知道在看谁。

    两唇啄吻,克制而清浅。

    冥主握着他的小腿,缓慢又强势的拽着他回来,让他脚心踩在自己膝盖上,手掌从小腿肚往上推,每一个经络都照顾到了,那薄薄一层的软肉挤压着,雪沫一样从他指缝溢出来。

    几息后,冥主才道:“嗯。”

    锁链哗啦一响,祝不死伸手接过。

    觉得喻连失了记忆也好,总比往常和主上对着干,吃不到什么好,每每落下一身伤强得多。

    祝不死嗓音暗哑:“需要。”

    苏邻下意识看了眼五步之外,坐在书案后看奏贴的冥主。

    他低声道:“今天我给你涂药油,好吗,夫人。”

    祝不死把药案上的药杵砸了,数月来强迫自己忘掉的画面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他双手撑在药案上,闭着眼,平复呼吸。

    苏邻拿了药方没走,听了他这话,指尖敲了敲桌子:“还有一件事,主上问你,喻连现在的身体可以行房事了吗。”

    苏邻起身,面无表情说:“你想出去侍候在他身边,就得学会忍。”

    苏邻语气平淡:“主上还说,他行房事比较粗暴,担心喻连受不了,想让你再开一张给喻连滋补身体的药方。”

    他有时候隔得很远,看主上和喻连。

    喻连渐渐地出了点薄汗,书房里的灯光在他眼睫处晕染开,连丈夫的脸都变得朦胧了。

    苏邻目光和神色都极其平静,看不出分毫异样。

    冥主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告诉你主上,如果不想喻连变成疯子,他最好别太刺激他。否则识海震动,记忆复苏,不管他想要什么,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火琉璃碗搁在旁边,苏邻戴上了薄膜手套,半跪下来,准备给喻连的双腿按揉药油。

    冥主能操控自己的体温,却头一次因为克制,额角渗出细汗。

    又是一碗苦涩的药汁下肚。

    隔扇门隔断的书房里,冥主搁下笔,来到喻连面前。

    苏邻沉默:“我知道了。”

    从幽冥裂隙里把喻连送出去,无异于在恶龙巢穴里,把他最珍爱的珠宝偷走。

    他往上一推,喻连的身体就往上一耸,他将枕头垫在了自己后腰,轻声说:“多谢夫君,轻一点吧。”

    新药方写了两行,“他现在怎么样了。”

    苏邻记录基础的脉象可以,治疗简单的病症也还行,只是更复杂些的就不会了:“他现在用的药方还需要调整吗。”

    “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他恢复记忆,”祝不死握着笔的手指捏紧,“依照喻连现在的灵魂和识海状况,他恢复记忆的时刻,便是他彻底疯乱迷失的时刻。”

    他第一次叫冥主夫君。

    冥主戴上薄膜手套,沾了药油,涂在他膝盖上,滚烫的掌心往下重重一抹,抹到了脚踝,药香散开,皮肤上顿时泛起蜜一样的光泽。

    冥主似笑非笑:“夫人赏你的,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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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连还在适应,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美人榻的扶手无声被攥出了裂纹,冥主的眸底幽深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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