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6章(2/2)
冥主眉间沉沉。
他还在同喻连讲：“我们两个还曾经在飞仙节玩过游戏，你那时候很开心，与我在那里定情。”
他摸了下丈夫刚才躺过的地方。
只因为不爱他，所以态度就可以变得这样快吗？
只是强制这一套在喻连身上是行不通的，他早就试过了，不是吗？
“………”
熟睡后，他平躺的身体蜷缩成了被子下隆起的小小一团，蹙着眉，一只手无意识护在了自己小腹。
冥主慢了一拍：“为什么？”
喻连说了很长一段话：“相爱的前提是地位平等，相互尊重，可是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尊重。”
他又把体温调整成他最喜欢的温度了，从皮肤渗透到锦缎上的温热，在此时传递到了他的指尖。
喻连听了一会儿。
“往常我们不经常在幽冥禁宫。”他知道喻连喜欢什么。
怎么连面都不让见了。
喻连喜欢自由，阳光，喜欢花草树木，喜欢习武练棍，喜欢热闹人间，喜欢和他喜欢的人和事物待在一起。
突然，他冷不丁道：“我们从前是不是根本不相爱。”
他把自己说过的话翻来覆去想了三四遍都没发现自己哪错了。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想想不敢说。
等到最后一点余温也散去，喻连才重新躺下。
“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不想见你。”
“哦对了，我们还去过帝川，我带着你逛遍了帝川的长街，买了很多好吃的，你夸我身材很好。我们一起坐在屋顶上喝酒，还……”
冥主双瞳收缩，浑身肌肉一刹绷紧了。
寝宫内陷入安静。
喻连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以为自己哄得差不多了，便试探道，“那你好好休息，等我药效过了，我们再——”
冥主握着他的手：“今天只一次，好吗？”
他当然可以强行见面。
一个时辰后。
他又想：不会是失忆了还潜意识里爱着谢久白，心被占据着，所以才腾不出空来爱别人吧。
冥主揽住喻连的肩膀，主动靠了上去，“好了，是我的错。是我见你醒了太高兴，没控制住自己。我发誓以后只要你不愿，我绝不强求。”
冥主沉默下去：“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现在，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也好。”
冥主心里憋着的火堵成了一团闷气，对着喻连的脸冷冷心想：对，谢久白懂什么是尊重，你爱他也没见落个好下场。
温柔的幻梦裂开一条缝隙，外面的冷意刮进来，冥主终于清醒了一分。
“你讲述我们从前，无非是向我索取爱和更多迁就，可是我没办法给你，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喻连闭上了眼，眼泪在枕头上洇出一小块湿痕。
他没注意到喻连妥协后的静默，更没注意到他欢好的媚态消失后，越来越淡的神色。
“近日我不愿与你欢好，你每每痴缠耍赖，好像我的拒绝对你来说只是情趣。你把哥哥告密的事不加修饰的告诉了我，是想看我什么反应呢？”
说着说着他嘴角不自觉噙了淡淡的笑意，好似他说的都是他真正经历过的一样。
两人皆是面朝墙面侧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之距。
喻连缓慢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我怕你伤心，本不想说的。”
“夫人，失忆前你真的爱我，”冥主等了一会儿，嗅不到喻连的情绪。
只是他喜欢的那些，他现在无法全给：“等你身体再养好些，等我的伤也痊愈，实力恢复，我就带你出去，你想去哪去哪。”
一丝憋闷的火气和即将挨饿的焦躁从他心里钻了出来。
冥主掀开被子下了床，语气不自觉带出了一点火气，冷冷道：“如你所愿。”
他默然不语。
越不敢说越憋得慌。
“你已经中药了。”
喻连望着他的脸。
“……起码没有你们告诉我的那么相爱。”怀里的妻子补了后半句，翻了个身背对他。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你是故意的，想看我痛苦难过。我们从前真的是相爱，而不是相恨？或者只是你以为我爱你，其实我只是因为你的身份而不得不表现得爱你。”
“这段时日我迁就你，九成原因是你丈夫的身份，我没有从前的记忆，不认识你不了解你，更别提爱你。”
他没有与人风花雪月谈情说爱的经验，只能东拼西凑的来抄。
算了，他想。
他还不够能忍，还不够尊重他吗？！
“又不止那一处能用。”
他强掰着喻连的肩膀令他转过身，却在看见他脸上泪痕的时候愣住：“你……”
他抱着喻连去了书房：“我记得昨日给你新添了几根狼毫笔，正好得用。”
他哪里说错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冥主凝视着妻子的黑发，和透着冷淡的后背。
不爱就是不爱，挑什么尊重不尊重的刺。
冥主勾了勾唇，为他又一次的退让感到愉悦，他再次后悔没有早点成为喻连的丈夫。
前几日的温柔迁就是他，现在的安静冷淡也是他。
他转过身说，眉梢眼角都浸满了倦意：“明渚，我真的很累。我说了许多次了我想休息，我迁就你，你也迁就一下我好吗？”
冥主又在身上看到了熟悉的、令人咬牙的固执。
“禁宫里的一切我都不喜欢，很无聊，我找不到自己感兴趣的任何东西，无法想象我在这里待了五年。”喻连声音传来。
凉意从撑开的被褥缝隙里钻进去，把这一尺之距拉得很远。
“到底为什么。”冥主呼出一口气，强压着火，“你告诉我，我改。”
他抱了个枕头在怀里，望着自己的丈夫。
喻连寝衣都换了一套，蜷着身体，眼梢泛着淡淡的春意。
“没有的事。”他放轻声音，“好了。”
喻连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疏离：“做到这两点的前提也是互相尊重。在你学会尊重我之前，我们不要见面了。”
“我已经很克制了，距离上次更是已经过了一日半。”冥主无法接受他的饭一减再减，“夫人，我只是想亲近你。”
长明灯的烛光穿透帘幔，勾勒出沉沉暖色，温柔的落在他素白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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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主肩背都是一道一道的抓痕掐痕，凌乱无比，他抱着怀里的妻子，依然对喻连刚才的妥协而感到高兴。
喻连想说亲近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只有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