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esp;&esp;奚七一惊。
&esp;&esp;细皮嫩肉…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esp;&esp;他起初不信。
&esp;&esp;奚七收好瓶子。
&esp;&esp;奚七掏出钱袋子，在符一凡面前晃晃。
&esp;&esp;“地缚灵无情无欲，漂泊人世太久，已经彻底丧失一切曾为‘人’的情感。”
&esp;&esp;符一凡挠头一笑。
&esp;&esp;难得清闲，奚七站在槐树下，本该觉得轻松。
&esp;&esp;“山上一年山下斗转星移，富人家早不吃我这套了。”
&esp;&esp;结果…
&esp;&esp;假高人吃得油满肥肠，真高人倒是过得蛮惨。
&esp;&esp;不知为何，或许是尸骸影响，奚七居然有点想念殷愔。
&esp;&esp;“你们真能带我找到夫君？”
&esp;&esp;“难不成那富商家的夫君真是狐狸精…”
&esp;&esp;除一副寿棺，一堆陈词滥调的古籍符咒，一堆一掰就折的桃木剑…
&esp;&esp;都这么久了…
&esp;&esp;“你需每样寻一味至真至纯的来，用法器收集，然后放入灵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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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除非…你给它找一具身体，然后拿掉他。”
&esp;&esp;不过…
&esp;&esp;“你说缠上你的东西之前一直待在寺庙，在你来之前无法离开，那缠上你的东西应该是当地的‘地缚灵’。”
&esp;&esp;奚七左看右看…
&esp;&esp;符一凡的话仍在耳畔回响。
&esp;&esp;事已至此，除了能看见他身上诡气的符一凡，他已经没有别的人可以信任了。
&esp;&esp;石凳上是粉雕玉琢的小孩。
&esp;&esp;从与殷愔相遇之初，殷愔一直或近或远地跟着他，以至于看不到殷愔他也能感觉到殷愔存在。
&esp;&esp;声音自对面传来，奚七猛地抬头。
&esp;&esp;——木塞还总掉。
&esp;&esp;烟花柳巷，丝竹之音靡靡入耳，两个大汉搓着手一脸淫邪。
&esp;&esp;左右收集完成之前，他还是无法和殷愔分开…
&esp;&esp;“若想将其重新变回‘人’，爱恨痴嗔，嗔痴恨爱…”
&esp;&esp;雷击木宝瓶，符一凡说的法器，他拿一袋银元换的。
&esp;&esp;“为什么？”
&esp;&esp;师父是道士，他就是小道士，整日跟师父学画符刻桃木剑。
&esp;&esp;“钱我可以给，但你要帮我，帮我和鬼怪分开。”
&esp;&esp;——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esp;&esp;符一凡终于开口。
&esp;&esp;结果一觉醒来，正盼着寿糕呢，推门却见躺板板的老师父。
&esp;&esp;他饿得不行，只好背起行囊下山，想用师父教的手艺换口饭吃。
&esp;&esp;符一凡猛猛点头。
&esp;&esp;……
&esp;&esp;石凳上，殷愔双手撑着石板，面无表情。
&esp;&esp;符一凡比划来比划去。
&esp;&esp;符一凡着重强调。
&esp;&esp;乌发乌瞳白肤，眉心一点朱砂灼艳，五官病态绮丽。
&esp;&esp;结果十八岁生日前一天，师父找到他，说他要寿终正寝了。
&esp;&esp;他伸手要抢，奚七往后一躲，冷淡开口。
&esp;&esp;符一凡痛哭流涕。
&esp;&esp;……
&esp;&esp;“夫君呢？”
&esp;&esp;师父真狠心。
&esp;&esp;放在半人半鬼的他身上…
&esp;&esp;“注意，必须要是至真至纯的那一味…”
&esp;&esp;虽然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手里拎着两串糖葫芦，口中嚷嚷着找夫君…
&esp;&esp;“除非什么？”
&esp;&esp;一张符能顶一天一夜。
&esp;&esp;“&039;地缚灵&039;无寿棺无墓碑无人记，说不定尸骸也被抛尸在外七零八落，以至于无法投胎无法转世无法轮回。”
&esp;&esp;符一凡叹气，拿桃木剑戳小圆脸。
&esp;&esp;但管他的，能卖银元就行。
&esp;&esp;日子过得原本也还算顺遂。
&esp;&esp;……
&esp;&esp;“嘿嘿，其实你是我见到的第一只鬼…第半只鬼。”
&esp;&esp;奚七：……
&esp;&esp;但刚好有利于他。
&esp;&esp;脑袋上贴着黄符，符上笔画粗劣，符一凡告诉他这东西能收住鬼身上的诡气。
&esp;&esp;“人间四欲。”
&esp;&esp;“现在灵气渐微，我一般是随机找家人碰瓷，被揍一顿后装瘸薅可怜人赏钱。”
&esp;&esp;“按你说的情况，那只飘荡的‘地缚灵’最终是借尸骸与你融为一体，想分开除非…”
&esp;&esp;便是隐匿气息，人鬼都无法捕捉到他。
&esp;&esp;道观里无钱无米，到他自己下山找机缘的时候了。
&esp;&esp;回去吧。
&esp;&esp;“很难啦。”
&esp;&esp;……
&esp;&esp;只是一块木头，歪三扭四，被用比小孩还不如的拙劣刀法勉强雕成瓶子模样。
&esp;&esp;“想要吗？”
&esp;&esp;奚七摸摸口袋里的木瓶子。
&esp;&esp;好像脑子不好使。
&esp;&esp;奚七低头。
&esp;&esp;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esp;&esp;符一凡支支吾吾不说，奚七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