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esp;&esp;群臣散尽，陈昭成一个人坐着，又想起应涟在朝堂上的对答，哼笑一声。
&esp;&esp;闻诤没有跟他开玩笑的心思，艰难地滚动了下喉结，哑声问：“方大哥，世间真有神鬼么？”
&esp;&esp;按规闻诤今年并不应当回京述职，奈何皇帝亲召，他想不折腾这一趟也是不行，只好当即打点行装，又向郑英告假，提前几日离任。
&esp;&esp;此前闻诤已经把整段工程详陈在奏折里，几乎是在竣工的同一天，送抵陈昭成手里。
&esp;&esp;“你说得对。”闻诤像是找到了靠山，急切附和道：“世间根本没有神鬼之事。”
&esp;&esp;闻诤坐在摇摇晃晃的车里仔细回想，以前应府的人情往来中，好像确实有一些是外放的京官回来述职给带的稀罕物件，不过他从未在意过。
&esp;&esp;龙颜大悦，群臣自然是顺着皇帝的龙须捋，纷纷赞其英雄出少年。
&esp;&esp;此人与应涟的关系扑朔迷离，也不知到底是哪一派的，自然不肯交实底，连连讨饶，说散值了请他喝酒。杜得鹿欣然应允。
&esp;&esp;“你以为他为何百般不待见一个小小同知？也是，那时候你还没调回来，不知道这个闻同知曾经养在他门下，后来为了仕途和他反目咯……”
&esp;&esp;他不喜欢闻诤，朕就偏偏抬举。陈昭成想着，提笔在闻诤奏折的批复里补充道：一别数月，甚念之，尔当回京，共聚新岁。
&esp;&esp;推脱未果，闻诤只好带着一车物资上路。方迢迢蹲在那挑挑捡捡，好东西见得多了，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只问道：“你准备给皇帝老儿孝敬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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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闻诤讶然。
&esp;&esp;第67章 近乡
&esp;&esp;闻诤在呈递的折子里带了他们所有人的功劳，因此郑英近来也比较待见他，一听是皇帝叫回去的，自然允准，临行前还着人弄了一马车当地的特色吃食与赏玩之物，嘱咐闻诤务必带回去分给亲友。
&esp;&esp;听的人也一脸讳莫如深，几番思量还是没抵抗住内心对八卦的渴望，追问道：“这闻同知为国效力按说跟为太傅效力也不冲突，这些年那两位之间竟有这般势同水火了么？”
&esp;&esp;方迢迢看见他像个瞎子似的只有耳朵随声而动，目光却还空茫地滞在原地，心下骇然，一手夹着法器一手去揽他肩膀，赶紧把人带下山了。
&esp;&esp;杜得鹿接了高学淳的班做工部尚书，在京城官场上风头正劲，就连崔首辅也得买几分面子，遑论之于别人。不过杜得鹿依然故我，跟谁都勾肩搭背。
&esp;&esp;“闻爱卿特地在奏折里说，非他一人之力，乃是上下所有同仁的努力，又不要嘉奖，一定要朕分给全体河工，真是让朕很为难呐。太傅以为如何？”
&esp;&esp;“你以为呢郎君，回京述职的官儿哪有不给皇帝进贡的，就这么空手回呀？嗐……我以为你知道就没多嘴！”
&esp;&esp;“糖糕，吗？你要不还是装不知道得了，显得比较清纯，像一朵没被官场污染的小白莲。”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微茫一点佛前火，熔断三尺剑上金。其实就是为了脑子里蹦出的这句话写的全文，结果正文里插不进去，我无奈了。
&esp;&esp;此刻他丝毫没有理应装聋作哑的自觉，一手搂一个把两人紧紧勾在怀里，笑呵呵问：“你们在说什么大内密辛？或许杜某知道呢。”
&esp;&esp;群臣已经对应涟数十年如一日地勇于跟皇帝唱反调见怪不怪，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过背地里嘀咕的人却也不在少数。
&esp;&esp;方迢迢以为自己把孩子吓着了，腾出一只手来装模作样地掌嘴道：“我瞎说的。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东西？我杀……我咳咳、过那么多人，按那些说法我早该被索命一百回了。
&esp;&esp;马车疾驰，风掀开帏帘，闻诤这才感到掌心湿腻，像被火燎过，灼痛地出着冷汗。
&esp;&esp;“糖糕价钱比前几年我们随特使团南巡时候低了两成有余，皆因稻米收成上来了，怎么不算陛下治理四境有方的佐证？天子居庙堂之高，若其惠能推行到每个百姓身上，岂非贤明。”
&esp;&esp;“带什么……就你手上那件吧。”
&esp;&esp;应涟手握玉笏许久，手指早就冰得不可屈伸，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回道：“臣以为，他说的不无道理，以他的能力确实不足以操办这么大一桩事。”
&esp;&esp;“大内密辛，你我还是不知道得好啊哈哈等散了值咱俩去……杜尚书！这么巧。”
&esp;&esp;正式竣工那日，据说也是个好日子。闻诤把大师傅开过光的法器交由他的顶头上司郑英与知府，这二人又彼此谦让了一番，共同埋进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