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esp;&esp;“封宵？封裕白那个儿子？”赫连明问道。
&esp;&esp;萧知沉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转向全息屏幕，表情依旧是那种不置可否的似笑非笑。
&esp;&esp;当天傍晚，封裕白第五次按响了林昼家的门铃。
&esp;&esp;他坐在核心控制室的皮椅上，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封裕白近期的行为轨迹数据。数据很不理想，完全不符合他的预期。他的新人类繁殖任务完全没有进展。
&esp;&esp;“杏仁可颂很酥，奶油馅的甜度，我觉得你们会喜欢。”封裕白把点心盒放在茶几上，然后开始在林昼家的客厅里慢悠悠地参观。他先看了看客厅的格局，然后目光从走廊扫过去，注意到这套房子有三间卧室。
&esp;&esp;萧知沉转打火机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把打火机收进口袋，从转椅上站起来，走到赫连明旁边，语气依旧是那种慵懒的、不太上心的调子，但措辞突然变得谨慎起来。
&esp;&esp;赫连明从皮椅上慢慢坐直了。他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然后站起来，走到全息屏幕前，调出封宵在核心研究所进出记录的截取画面——一段林昼和封宵并排走入大厅的画面，他反复看了两遍。封宵和林昼之间的紧密关系，显而易见。
&esp;&esp;其中两间的门是开着的。一间做成了书房，书桌上堆着文献和实验记录，椅背上搭着林昼的研究服。另一间是空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床上没有被褥，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主卧的门关着。
&esp;&esp;“有意思。”赫连明说，声音里那种失望和愤怒已经被某种更强烈的兴奋取代了，“两个高融合度的样本——封宵是自然融合的，封裕白是人工融合的——两个亚当。如果能同时抓到封宵和林昼，实验数据的对比价值将不可估量。”
&esp;&esp;“恐怕不行。林昼现在是浮罗达的首席科学家，手里握着元老院派系的支持。新执行长刚上任不到一周，你要动林昼，等于公开和整个浮罗达系统宣战。到时候不用林昼动手，元老院就会先派军队把地下研究所烧了。”
&esp;&esp;林昼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封裕白手里的点心盒，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esp;&esp;“你怎么又来了？”
&esp;&esp;开门的是封宵。封宵光着脚，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t恤和一条运动裤，头发胡乱扎了个低马尾，看到封裕白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放松切换到嫌弃。
&esp;&esp;“对你爹礼貌一点。”封裕白提着点心盒从封宵身侧挤进门，动作流畅自然。
&esp;&esp;“进度呢？”赫连明抬起眼看着萧知沉，浑浊的眼球里映着全息屏的冷光，“我问的是进度。繁衍计划的进度。他有没有按照指令和夏娃建立——”
&esp;&esp;萧知沉把注射笔举到眼前，对着控制室的冷光灯端详了一下管壁里那团浑浊的液体。然后他把注射笔放进大衣内侧口袋，拉好拉链。
&esp;&esp;“这次不是送实验报告？你这个助理扮演得还挺专业。”
&esp;&esp;赫连明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萧知沉注意到了，然后他补了一句：“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林昼身边有个很厉害的人，战斗力远超普通人类，和封裕白正面交手，没有落下风。有他在，封裕白确实比较难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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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本来就不配当人。”他说。
&esp;&esp;赫连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从控制台旁边的恒温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型的低温保存盒，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支注射笔。这支注射笔里面的液体不是幽蓝色的进化剂，而是一种浑浊的黏稠液体，在冷光下没有一丝光泽，像一团被装在管子里的死水。
&esp;&esp;“低浓度潘多拉原液。”赫连明把注射笔递给萧知沉，“稀释过，不会导致完全变异。但会把人转化成腐行尸，保留基础生命体征，丧失全部高级认知功能。”他看着萧知沉接过注射笔的动作，“你真的要对萧振海用这个？”
&esp;&esp;萧知沉坐在他对面的转椅上，两条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没有点燃的打火机。
&esp;&esp;“对。”萧知沉把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而且我亲眼见过他出手。速度、力量、反应，都超过了普通变异体的水准。他体内有潘多拉病毒的高融合度表达，但没有发生任何外观变异。某种意义上说，他是比封裕白更成功的融合样本。”他顿了顿，看着赫连明眼睛里逐渐亮起来的光，“而且是自然融合的，没有经过任何人工干预。”
&esp;&esp;“没有。”萧知沉打断他，语气随意，“完全没有。据我所知，封裕白连林昼的手指头都没碰过。”
&esp;&esp;“你居然还有不想动的人。”赫连明的声音沙哑、缓慢，每一个字都在空气里拖着一条尾巴，“真是难得。一个连自己亲爹都能下手的人，居然会对一个科学家心软。”
&esp;&esp;赫连明转过头看萧知沉，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