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末位淘汰赛(2/2)

    &esp;&esp;鲍颐儿此时又有些忧虑了:“大帅……这法子真的能用吗?会不会反而造成了各地衙门瘫痪,官员死心不干事,能懒一天算一天。我在书院里也不是最优秀的那个人,比我聪明的人还有很多,要不要再问问他们的看法?”

    &esp;&esp;佘蓝铃继续往前走。

    &esp;&esp;世道若是不乱,镖局那就不叫镖局了,那叫快递。

    &esp;&esp;“咱们走镖,最怕的就是碰到武林中人。”

    &esp;&esp;天底下三条腿的蟾蜍不好找,两条腿想当官的人还不好找了?

    &esp;&esp;佘蓝铃这次出门依旧是去看一看民间的事:“我认识的一位很厉害的人说过,官员不能脱离底层民众,所以不仅是官员需要约束,我也需要。但没什么人敢约束我,我就只能自己多走走,多看看了。”

    &esp;&esp;“若是碰到苗疆来的,那虫子往人体内一钻,疼得撕心裂肺不说,有的虫子诡异得很,还能控制人的身体,被控制后,死了都是解脱。他们尤其喜欢控制人去杀了一同走镖的兄弟,你想想,一个人在血腥味中睁开眼睛,发现周围都是走镖的兄弟们的尸体,自己手里还握着杀他们的刀,他们临死前,脸上都是震惊与不敢相信他会对他们动手。你说,活着的人该有多痛苦多绝望,这样的人大多是直接仰头抹了脖子,活不下去了,少数的人还活着,却也是行尸走肉。”

    &esp;&esp;佘蓝铃静静看着鲍颐儿,突然笑了:“有用,怎么会没用呢。以前官员只能靠国法制约,可山高皇帝远,派去再多的巡查官员,只要他们想瞒还是能瞒得住的。说得不好听一些,他们就算是把巡查官员杀了,推脱是路上遇到匪类,朝廷又能怎么样呢?可如今我提出用百姓来制约官员,而你想到了更具体的法子,可谓是天降甘霖,如鱼得水。”

    &esp;&esp;便道:“大帅说的不错,确是末位淘汰赛。”

    &esp;&esp;鲍颐儿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愣了一下,能去考科举的脑子迅速转动,极快地了解了这个词的意思——

    &esp;&esp;佘蓝铃静静听着,没有过多言语。

    &esp;&esp;佘蓝铃笑着说道:“这个法子记下来。如今地盘少,还不好用,等打完天下就能用了。”

    &esp;&esp;“若是碰到擅长用暗器的,那暗器十有八九带毒,而用毒的人稍微有点门道的,身上都带着化骨水。死之前被剧毒折磨,满地打滚,死之后连具尸体都留不了给家里人,死无全尸,连黄泉都下不去,成了孤魂野鬼。”

    &esp;&esp;而旁边的鲍颐儿心里像是憋着一口闷气,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esp;&esp;倘若老百姓没有精神需求,那宗教如何兴盛?佛道如何猖狂?

    &esp;&esp;佘蓝铃又去看了镖师,在这个武侠世界,镖师尤其过得艰难。运货除了碰到强盗,还有可能碰到武林中人,强盗也许抢了货就算了,最差也是一刀毙命,然而碰到武林中人,那便是各种残酷的死法。

    &esp;&esp;鲍颐儿笑了:“既然如此,属下希望此法能有大用,而非重复安石之祸。”

    &esp;&esp;佘蓝铃去看了道士与和尚,在王朝末年,大多数出家的人都不是为了信仰,而是和朱元璋一样,是为了讨口饭吃。

    &esp;&esp;越苦的世道,佛道越盛行。

    &esp;&esp;“哪怕不去修水渠,哪怕去多挖两口井呢?”

    &esp;&esp;反正就一个意思,都来当官了,你以为自己是来躺平享受的呢。

    &esp;&esp;鲍颐儿听罢,赫然抬眼,眼中满是震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为百姓做事,那是你当官后应该做的事情,但是现在的官场,把它当成了一种夸耀,一种额外的付出。这样绝对不行。

    &esp;&esp;“可怕的是,若是走的这趟镖是秘宝至宝,自己死还不算,还会牵连家人,全家老小一同上路。”

    &esp;&esp;做不到就滚。

    &esp;&esp;佘蓝铃的思绪渐渐放空,勾勒一下那个场景,情不自禁笑出声:“这算末位淘汰赛吗?”

    &esp;&esp;佘蓝铃以前听人说,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不需要精神上的慰藉。

    &esp;&esp;镖局的总镖头有着健壮的身体,可他提到这件事时,他又好似从壮汉缩小成了瘦弱的汉子。

    &esp;&esp;他不知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大帅会不会把他推出来消除天下官员怨气,可有今日这句话,他死而无憾!

    &esp;&esp;

    &esp;&esp;若是让镖局的人选,他们大抵还是愿意做快递的。

    &esp;&esp;世道越乱,镖局越挣钱,他们挣的就是刀口舔血的钱。

    &esp;&esp;但真正深入乱世,她才发现这种话有多傲慢,多高高在上,仿佛百姓少吃几碗麦饭,就变得不是人了。

    &esp;&esp;鲍颐儿继续小心翼翼地跟随。

    &esp;&esp;那总镖头笑了笑,笑中带着苦涩与无奈,又好像是只是直白这么一说:“大帅可知我这镖头位置如何来的?便是上一任总镖头被灭满门,局中兄弟群龙无首,便推举了我。我不敢,可又不能不接,我一家老小都等着吃饭呢。”

    &esp;&esp;大帅是说,哪个官员办事最少,或者不办事,就将哪个官员罢黜了吧。

    &esp;&esp;“倘若真是如此……”佘蓝铃望着他那下垂的眼睛,“这祸自然是我俩共担之。”

    &esp;&esp;她听这些出家人去诉说他们为什么会出家,听他们说香客们祭拜时,口中倾述的苦楚。

    &esp;&esp;你不能做,有的是人能做。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