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3章(2/2)
落在他唇上的是更深,更重的吻。
==========作者有话说:==========
是你先倒在我怀中,鲜血在你脸上恣意流淌,你看着崩溃的我,明明痛到了极点,却还摸着我的脸和我说:“别哭啊,慎徽,咳咳咳咳哈……我们说不定会再见的。”
陈逍不语,匆匆调开虚空中的控制面板,然而他所见的只有一片虚无,他此刻有种果然如此的麻木,倦怠渐渐涌上来,他懒得在开口多说,所有的心绪皆暂时压下,他视线越过徐知昼的肩膀,想看看窗外。
他亲了他?!
那扇门是画上去的!
明明都是你先的,你擅自让我的一生无可收拾,你让我再不能离开你,现在,你怎么可以离开我?
有一瞬间陈逍甚至真想答应徐知昼永永远远地留下来。
人怎能矛盾至此。
无从分清。
这个吻两人都用尽了力气,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两头饥肠辘辘的野兽在撕咬啃食,带着恨不得将对方吞下的力道,血丝填满了干裂的唇缝。
是你先对我伸出手,笑眯眯地说:“徐侍郎,在下陈逍,唉,徐大人,你我初次见面,就算不想笑也别这么盯着我啊?”
……
阿,阿逍?
他攥紧了锦被,双目紧闭,湿润簌簌滚落,如此受制于人,可他却声音嘶哑而坚决地回应:“做梦。”
陈逍倒吸一口凉气,他浑身上下都有种异常的倦,连手臂都不想抬,更不想动脑子,只不过情势逼得他不得不思考,他低头,看见徐知昼穿着单薄的里衣,线条精悍紧实的胸口半露着,上面大咧咧地显示着道道抓痕,俨然是陈逍昨夜受不住的杰作,他双眸弯起,清明,毫无睡意。
你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眼泪、怨、恨、爱驯化了我,让我变成了你的所有物。
徐知昼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不知道是被扇懵了还是被亲懵了,情绪疯狂翻涌,最后只剩下狂喜。
陈逍悚然。
花儿无可抗拒地扑了他满怀,他从不知所措,渐渐到习以为常,难以离分。
“咕……”
根本不像是刚刚醒来,而是,一夜未眠
没有什么比一个非人之物披着人皮,还是自己爱人的皮囊更可怕的事。
落入陈逍耳中,却像是生生世世的诅咒。
如果这就是徐知昼想要的,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悲恸绝望的表情看他?
唇瓣很软,非常凉。
徐知昼被扇得头偏了下,他很高兴,阿逍还愿意动怒,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有情绪起伏,阿逍暴怒的双眸死死地看着,似乎恨不得将他处之而后快,这种天上地下独一份的注视叫他荣幸又欣喜,还没等他展露笑容,陈逍却又给他一个异常凶狠的吻。
神智昏茫,陈逍不知自己身在何地,不知今夕何夕,徐知昼近在咫尺,他眨了下干涩的眼睛,惊悚地发现自己竟躺在龙床上。
近在咫尺,连血红中一线水色都看得清楚。
可当时他又不知道徐知昼是活生生的存在!
冰凉的气息扑在陈逍耳畔,徐知昼甜蜜地低语,笃定非常:“阿逍,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话毕,将下颌抵在陈逍颈窝中,嗅闻,轻吻,似乎在依靠陈逍身上的气息而活。
陈逍丁点力道都没收,“啪!”
话未说完,所有环绕着陈逍的手一起消失。
徐知昼笑容僵在唇角。
凭什么现在你说罢手便罢手?
紧贴他的躯壳也无比冰冷,如同用玉石雕琢而成,就连胸口都无甚起伏,陈逍猛地意识到哪里不对,徐知昼没有体温,也无心跳,所有用来迷惑他的,属于人类的特质全然不见,自然也不需要休憩。
只能凭借本能,回应,撕咬,抗拒,又被迫全然接受,帝王将湿漉漉的脸埋在锦枕上,长睫上的生理性的泪珠欲落不落,因为情热无从闭合的唇齿断断续续地溢出咒骂。
他不得不承认徐知昼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在游戏的初始,他的确将徐知昼当做一件趁手的工具攻略,使用,他以为好感度上升后徐知昼会任他驱策,不料却落入这般境地。
“阿逍,”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陈逍唇角,“睡得好吗?”
陈逍定睛看过去,唯觉汗毛倒竖。
明明占尽上风的是徐知昼,可满眼悲伤痛苦的还是徐知昼,血红染得漆黑温润的双眸无比诡异,半是亢奋,半是痛苦。
难道徐知昼所言不虚,这里真的是不可逃避的现实,亦或者,他疯了?
“我根本不想……”
而后他猛地反应过来,如梦初醒,冷汗洇湿后背衣料,陈逍倏然抬手,狠狠给了徐知昼一耳光。
不知是谁先主动,二人反应过来时已身在长信宫。
陈逍双膝一软,他猝不及防,不可自控地跪倒在地,徐知昼俯身,抱住他。
然而,环顾四周,分明还是长信宫,却没有窗,触目所及只有一扇高大到突兀地步的门,门上接天花板,下贴地面。
不过很快,陈逍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他怕得太早,日后有他怕的时候,譬如此刻。
唇齿碰撞,将陈逍的愤怒抗拒恐惧乃至种种不可言说的心思一同泻出。
“阿逍,别离开我……”吻细碎地落在后颈上,一路烫到了髓心,缠绵悱恻,叫人浑身都颤抖。
……
冷香的灰烬气息将他包裹,陈逍恍惚自己置身棺中,生同席,死同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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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逍剧震。
陈逍没有回答,直觉告诉他徐知昼不对劲——自从他“死而复生”后徐知昼就没对劲过,但此刻的徐知昼诡异远胜其他时候。
陈逍避开了徐知昼的吻,对方不容他抗拒,捏住他的下颌,温温柔柔地又亲了他一下。
唇瓣厮磨间啧啧作响,血与血交换,肉与肉纠缠,怎么不算相濡以沫,百年好合?
陈逍半睡半醒,此刻应该是白昼,他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奇怪的是陈逍却没有感受到任何阳光,他双眸半阖,只觉一种异常黏腻狂热的视线在身上游走,陈逍一惊,倏地睁开双眼。
于是施加给他的力道又重,又磨人。
“滴答。”
感官在此融化,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身体全然失去掌控,被迫随着徐知昼的一举一动而呜咽喘息哭求。
徐知昼惨白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凸痕。
心口相贴,鼓噪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是恩是怨是恨是爱根本分不清,所见唯有眼前人,天地两不知。
确认了,是溃疡不是智齿,伤口位置极其刁钻,导致我现在非常斯文,笑不露齿,因为张大嘴巴疼
正与徐知昼四目相对,徐知昼见他醒了,弯起眼,是个很温存贤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