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esp;&esp;元霁并未轻易放弃,只令人按照身量去寻找,他甚至还亲自去看过几具尸首。

    &esp;&esp;蠢货。

    &esp;&esp;元霁执笔的手一顿,凝结的墨汁滴落在纸页上。

    &esp;&esp;仅仅只是个女人罢了。

    &esp;&esp;王氏最为殷勤,甚至自作主张,从封地接来一位心智愚钝的宗室子弟,意图将其推上皇位,好轻易掌控拿捏,却被恼怒的萧家暗中截住。

    &esp;&esp;元霁坠入梦境中,亲眼见到秾艳嫣红的山茶,挤挤挨挨堆积在枝头,一团一团地被吹动。

    &esp;&esp;后背紧贴着僵冷的梓木,元霁躺在那儿,舌底被放入寒凉的玉蝉。

    &esp;&esp;在阴阳相隔面前,往日那些羞愤及无措好似什么也不算。明月崩溃大哭,整个人几欲晕厥过去。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然而这些勉强寻回来的尸首,面目皮肉多已模糊溃烂,难以辨认。

    &esp;&esp;令莺额角有极淡的、浅粉色的疤,大腿内侧则有两颗红色小痣。

    &esp;&esp;蠢货。

    &esp;&esp;王殊面色铁青地回府,接连几日食难下咽,只得每日都入宫去,想方设法向活过来的皇帝赔罪。

    &esp;&esp;他无法吞咽,舌根僵硬,处处受制,仿佛玉蝉随时会滑落至咽喉处,让他剧烈地咳呛,下一瞬便要窒息而亡。

    &esp;&esp;可即便如此,他仍是一国之君。

    &esp;&esp;片刻后,他慢慢抬起头。

    &esp;&esp;“什么恶疾?”

    &esp;&esp;毕竟令莺是个蠢人,蠢人永远也学不聪明。她瞒着自己,行鬼祟之事,无异于是咎由自取,与他何干。

    &esp;&esp;崔令莺再特殊,也不过只是一个女人。

    &esp;&esp;王殊被引过去的时候,宫人对于王氏家主仍是恭敬非常,毫无不敬。

    &esp;&esp;或许在临幸令莺之后,他能稍微好一些。身体的慰藉无法否认,尽兴了他便能安枕几分。

    &esp;&esp;她指甲很圆,指甲盖小巧粉嫩,且从来不蓄长甲,应当是极好认。

    &esp;&esp;元霁命人将自己这堂侄带入宫,瞧他懵懂浑噩,便并未砍杀,只拘在深宫里,挖泥为圈,平日喂槽食,形同圈彘一般养了起来。

    &esp;&esp;秦慎沉默了片刻,叩头答道:“据观中女冠所言……乃心悸骤停。”

    &esp;&esp;他一闭上双目,便无法自控,又重重跌回那具棺椁里。

    &esp;&esp;他按住额角,眉头紧皱着,无论秦慎何时来回禀与令莺有关的消息,元霁的神色都会显得有几分不安,同时又焦躁不已。

    &esp;&esp;春风沉醉之夜,春水初生,春光回环往复,挥之不散。

    &esp;&esp;侍奉在旁的宫人数次几欲呕吐,唯独元霁,到了如此地步,仍是面无表情地命人查验。甚至自己也从不曾回避,只眸光阴鸷得让人胆寒。

    &esp;&esp;从前如此,崔道济死后,也仍是如此。

    &esp;&esp;可如今什么也不再有。

    &esp;&esp;换言之,这是与数日之前的皇帝,一模一样的死因。

    &esp;&esp;从醒来起,固然病中虚弱不济,元霁仍不愿丢下朝事哪怕只是半日。

    &esp;&esp;元霁遭此一难,元明月早已被元妙仪从瑶华寺接出。

    &esp;&esp;与此同时,朝中再次变得不太平,除了愤恨以外,他对此甚至感到无可奈何。

    &esp;&esp;那具所谓的尸首,被扔入专埋无名无主之人的乱葬岗,野狗刨食是常事,如今连再寻回来都难。

    &esp;&esp;这数日以来,元霁还亲自盘问过元妙仪与王稚容,这二人遇到如此巨变,也多少有些受了刺激,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esp;&esp;仿佛回到了许久之前,有陌生而熟悉的曲调在他耳边低回,咿咿呀呀,吴侬软语,他们额头相抵,呼吸仍会随之交缠在一起,却比那时候要急促热烈得多。

    &esp;&esp;-

    &esp;&esp;下一瞬,他却下意识攥紧了拳,骨节用力到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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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元霁心里通透至极,自己倘若真死了,这些士族不会有真心的悲恸惋惜,他们只会立即联手,从宗族之中择立新君,填补帝位的空缺。

    &esp;&esp;且她们身份特殊,许多事仍未查清楚,元霁无凭无据,不会因此就迁怒自己的皇姐。

    &esp;&esp;做一个独揽朝纲的臣子,全族享有唾手可得的权柄,再留下辅政忠君的青名,远好过侍奉一个果决独裁的帝王。

    &esp;&esp;她只知晓皇兄死了,至于旁的腌臜事,元妙仪并未告诉这个年幼的胞妹。

    &esp;&esp;于是他跪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启禀陛下,废太后郗氏突发恶疾,薨于七日之前,此后已草草入殓下葬。”

    &esp;&esp;然而此景实在荒诞不经……分明是把人当成牲畜似的折辱。

    &esp;&esp;在此期间,真相尚未水落石出,元霁胸中也始终郁气难消,眼白中,爬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

    &esp;&esp;他并不那么想记得了,记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淡去。

    &esp;&esp;秦慎背脊紧绷,他极为惧怕陛下听到此话,会就此失控,可他不能不说,也绝不敢隐瞒。

    &esp;&esp;他绝不会容许,自己被任何人或物消解了心志,以至于耽搁朝事。

    &esp;&esp;宫中近日来人心惶惶,处处透出慌乱,加之元霁仍在病中,某些相对不那么要紧的奏报也难免被耽误。

    &esp;&esp;元霁咬紧牙,将这两个字在心里反复咀嚼,像是要借此说服自己什么。

    &esp;&esp;除此以外,那无数漆黑安静的冷夜,帐中潮热缠绵,他也的确曾因她的呼吸,而催化出某些旁的梦境。

    &esp;&esp;像旖旎的云霞,重重地晃荡。

    &esp;&esp;夜里难以入睡,且须大量地服下汤药补身,元霁愈发地清减,往日穿惯的霜色袍服也显得宽大,面容透出一股病态的苍白。

    &esp;&esp;倘若她死了,元霁什么也不会说,或许还会为此拊掌。

    &esp;&esp;公主被宫人送下去之后,秦慎才入内一礼。

    &esp;&esp;49和50章已小修完毕,主线剧情不变,只是针对女主的逃离、女主和元妙仪的互动,增补和调整了部分逻辑,想看的宝宝可以重新看看!辛苦各位等待,评论区还是掉落红包!

    &esp;&esp;元霁多年来本就梦魇缠身,加之头痛的旧疾,夜里睡不好已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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