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还没等他滑出具体的文件，关誊抓住他的衣袖，刚才还应对自如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别……求你。”
他也不是新手了，“跟客户按收益分成太麻烦，亏钱了扯不清。”
但大脑一片混乱。
房间里很安静。
直到这时，创投会后知后觉的安保人员才赶来，名义上把凌度“轰”了出去。
关誊发根裹上汗。
凌度又问：“那你控仓位的时候，有没有人工干预？”
众人也开始乱了。
“因为我没拿自己钱试水，他不信我能给他带来收益。”
他破防了，凌度笑了，“你看起来跟个傻逼没有区别，她最爱自己了，怎么会允许你成为她人生履历里的污点。”
关誊不语，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医生情绪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当年要不是你抓着我们的把柄，逼我们上这条船，我根本不想参与！”
“你来讲课，也是攒背书，包装你的产品，嘴上把ai炒股吹得神乎其神，实际上却用收取服务费的方式来躲避股市风险，靠卖‘ai炒股的概念’去割买家和投资人的韭菜。”
卫林洲起身，给他倒杯水。
而一旁的周梓朗也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确信鹿迦怡对今天的插曲毫不知情。但他必须承认，今天这场创投会，他真的捞着了。
关誊眉心动了动，“初期人工风控，现在全交给模型了。”
他瞪着卫林洲，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把打翻面前的水。
医生很慌，“说好慢慢来，让她‘自然死亡’，她现在被砍成那样，警方肯定以‘非典型死亡’强制介入，你把计划全打乱了！”他把三人约定好属于他的那部分推出去，“我不要了。我现在就想脱身。”
“你说你模型3个月赚了4，可去年四季度的行情本来就在反弹。你这4里面，有多少是alpha，有多少是beta？”
律师无视医生，看向卫林洲：“在美国，你可以用‘待认证遗产’作抵押向信贷机构贷款，这样可以快速拿钱。”
他有信托基金，每月进账，很够花，他不想争抢，何况有几个名正言顺的哥哥，也抢不到什么。
“两件事，法院下午批了由你作为临时遗产管理人，你现在可以合法动用汤姬名下的部分资产。第二件，按正常排期，汤姬的案子要排到三个月以后。我插了队，也还得三周。但公示期一满，我这边递材料，当天可以拿到认证函。”律师沉重地叙述。
峰回路转，场子也热了，大伙交流起来，陆续又问了关誊许多问题，他答得流畅、从容。
但鹿迦怡不这么想，她对他充满信心，觉得他可以成为继承人。
卫林洲没有说话，手指在桌上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击着。
医生满头大汗，“太慢了！最晚两周，汤姬的死就瞒不住了！只要你被列为嫌疑人，遗嘱就是废纸。到时候她滥用药物的内幕一曝光，我真不敢保证面对警察时，不会坦白我在那天加大了剂量。”指着律师，“还有他，调换遗嘱让她签字的事也得露馅！”
关誊狂暴地扑上前抢手机，却为时已晚，立刻拿起手机想摇人，双手却抖得密码都解不开。
“太慢了。”卫林洲摇头。
桌上摆着三杯咖啡，谁都没动。
凌度拍拍屁股走了，现场气氛完全变了。
关誊变了脸，但转瞬即逝。
凌度继续，“如果你的模型能帮私募稳定获利，为什么不直接做业绩报酬？帮客户赚一个亿你提两千万，不比卖软件收这区区几百万年费赚得多？”
“关总。”
凌度把手册合上，“你自己都不能做到的事，你不能让别人认为它已经到下个阶段了。”
“好！”律师提问：“法医不可能判定她自然死亡的。”
这是汤姬的生前信托，文件里的条文明确指出汤姬作为委托人，将所有资产最终受益人指定为卫林洲。
越来越多的怀疑和审视投向关誊。他急了，色厉内荏地低吼：“你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关誊调整站姿：“那段时间大盘涨了9，我们只用了不到一半的资金就赚了4，最大回撤还不到15。这说明我们的模型对风险控制得好。”
凌度伸手替他摁下那个一直按不对的“3”，帮他解屏，不疾不徐地教他：“打开拨号盘，拨110。”
众人笑了。
解决完，卫林洲回到桌前，看着惊魂未定的律师，淡淡道：“你想好再说话。没有后悔药。”
后排传来声音。
凌度点头，“说白了，你对这个模型到底能不能持续赚钱根本没底，你卖软件收固定年费，却给客户打鸡血吹嘘ai是未来。到时候你靠这套ppt和概念融资拿钱走人，客户信了你的话亏得倾家荡产，你根本不会负责。”
卫林洲捻灭了烟，“会的。”
关誊如芒在背，赶紧逃了。
还没两步，卫林洲一刀砍下来。
众人恍然大悟。
凌度心最硬了，手指停在一个视频缩略图上，面无表情地群发给微信列表。
众人还在，但再看向关誊时，眼里哪还有崇拜，只剩下鄙夷。
关誊回答不上来。
什么意思？
所有人回神，静静等待下文。
众人挑眉。
这时关誊说：“最后一个问题。谁来？”
“啊——！！”
关誊一愣。
律师懂了。
他爱她，所以她说，他会做。
宋觅可眼都直了。
律师肩膀颤抖，“我要钱！”
卫林洲摸到烟盒，点燃第二根事后烟，“我会顶住集团压力，在法医官签完死亡证明，确定是自然死亡后，给你属于你的那部分。”
只是不明白参加这一场创投会的意义是什么，他们家族跟ai完全无关。
凌度拿起手机，划开相册，不紧不慢地向上翻找视频。
“钱我不要了！”
凌度也笑，“你的收费模式是本地部署加年费，部署费在两百万到五百万之间，看客户的需求规模。年费是部署费的15到25吗？”
急速思考。
“所以我想跟大家分享的核心观点是，不管你是做模型、做应用、还是做基础设施，你是要拉投资，还是投项目，别拉表，拿出收益，你才有可能拿到结果。”
关誊在忽悠他们？
卫林洲使钱了。
凌度起身，来到关誊面前，一把薅住他衣领，将人提溜到跟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再在各种场合造她黄谣，我就把你那些选妃视频，发一发。”
卫林洲翻开看一边，合上。
凌度说：“我有问题。”
宋觅可完全听不懂，要是聊艺术美学，她还能有一些独到见解。
众人皱眉。
众人点头。
关誊微笑，从容道：“请说。”
“就是说，那4里面确实有一部分来自人为判断。”
关誊提气，“但我想说，任何模型从实验到实盘，都有一个过渡期。人工风控并不干预，只是兜底。你不能因为一辆车装了安全气囊就说司机不会开。”
众人无声地推诿，最终缄默。
阳光明晃晃的，火辣辣的。
他好装，但怎么那么帅。
关誊慌了，一把甩开凌度的手，嘴硬道：“你……你少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侵犯隐私，信不信先把你关进去蹲几年？！”
“那个老板，我后来拿出我自己掏钱跑的一个小账户的真实数据。三个月4，他就要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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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梓朗来这里完全是被鹿迦怡推来的。
律师把文件夹放在桌面，往后靠进椅背。
他猛然起身，大步朝外走。
关誊看过去，那张讨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