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京城一夜(2/2)
我轻轻一晃头。
整个录像厅陷入完全黑暗。
地当中摆着一个法坛。
“跑啊！”
我立刻熄掉铜镜里的火头。
于是蒙面人的尸体就堂而皇之地斜倚在录像厅门外，没人发现。
你到底在何方，
屏幕光亮消失。
也映亮了各个角落里的埋伏者那惊恐的脸。
地上是断裂的长剑碎片。
我等录像厅里的天罗众逃光，这才离开屋顶，在附近找了个屋顶趴着观察。
因为蛊虫要是死了，蛊师会有感应。
幻影旋即消失。
原本四散逃窜的天罗众重又聚了回来，端着长枪向着铜镜幻影攒刺。
这就是蛊虫的局限性。
天罗的人回去之后肯定会复盘研究，找出应对办法。
果然在他后腰上发现了窃听器。
蒙面人故意停下同我讲话，不是为了等伏击的人做好准备，而是为了套话。
这回直到天朦朦亮，才有警察赶过来。
高尘静正在院里练剑，一招一式，慢慢悠悠，完全不见杀伐之气，颇有些公园健身老头的气韵。
他的真身是谁并不重要。
但他没能再说下去，而是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到地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返回到屋顶藏身。
对面街边的音像店早早开了门，老板接上音箱，便有音乐响起。
不想再问你，
惠念恩已经被授予全权应对地仙府的权力，自然不可能再为了地仙府返回内地公开背书，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我在许宅外一战，用过这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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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放完，吃光油条和豆浆，心满意足地付了钱，我抄着手不紧不慢地沿街走了片刻，坐上公交车，一路倒车，来到了藏在京城深处的火神庙，散了妙玄的精神气，翻墙进庙。
想着你的心，
追进来的蛊虫尽都被药香熏晕了过去。
我留下许多情，
我们的对话已经通过这个东西传出去。
……
我不由笑了笑。
我再踏一脚，把那窟窿扩大，然后往屋顶上一趴，点燃铜镜，生出幻影，伴着碎瓦泥沙，一同落入录像厅。
想着你的脸，
不想再思量，
豆浆油条、卤煮火烧、炸糕焦圈……沿着街边摆了一趟，半条街都是白气袅袅香气扑鼻。
可惜我不是真正的蛊帅，而且办正事的时候，从不走门。
法坛上、地面上铺了一层暗红色。
藏在发间的木芙蓉小剑倏然射入光柱里。
法坛上架着三炷香。
已经有早起上班的人坐在摊子上开吃了。
所谓长枪全都是磨利的钢筋，乌沉沉没有一丝光泽，锋利处不逊于真正的长枪。
出其不意，可以达到极好的效果，既能杀人于无形，又能制造各种恐惧。
都是历史的尘埃
屋里的天罗众偷袭失败，没了目标，在短暂地惊恐混乱后，立刻结队相互掩护着从后门和窗户逃跑，没有一个走正门的。
香烟袅袅。
蒙面人大骇，急急后退两步，举手朝我一晃，登时晃起一道雪亮光柱。
在最后一刻，他从木芙蓉剑猜出了我是惠念恩，只可惜没能把这么重要的信息传出去。
这歌倒是好应景。
清脆的碰撞后，是碎裂声，然后就是噗的闷响。
想捧在胸口，
你能否归来吗，
但摘了面巾，很可能会让天罗怀疑我搜过身知道蒙面人录音对话的事，从而改变原来的计划。
屏幕上两个美女正极尽缠绵。
……
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对话的录音就会出现在很多人的面前，证明惠念恩这个高天观弟子跟地仙府的妖邪合作祸乱京城。
此天光已经大亮了。
为了让我以为蛊虫依旧有效，他甚至不惜使用苦肉计，以后背硬抗蛊虫噬咬，再让人在录像厅里放出惨叫声，以把我引进来。
光柱消失。
能不放就不放，
混在后面的蒙面人立刻往后缩，奔着前门就逃。
我倒吊下去，也不落地，就那么倒悬着，检查了一下蒙面人的尸体。
我抄着手寻了个油条摊子，叫了四根油条一碗豆腐脑，在摊子上坐了慢慢吃着，消遣一夜的奔波疲乏。
不过，如果这份录音真要送出去的话，最后倒霉的，只会是天罗，和帮他们送录音的人。
四下攒刺过来的长枪落了个空。
我没有动窃听器，把蒙面人的衣服都整理回原来的样子，最后看着蒙面人蒙脸的面巾，想了想，没有动手。
胡同口的早餐摊子已经支了起来。
幻影方一落入厅内，所有火头突地全部熄灭。
我看得清楚，便从前门房檐上倒吊下来，正迎上逃出门的蒙面人，对他咧嘴一笑，道：“你要往哪儿跑？”
其他埋伏的天罗众却是四散奔逃，有的往窗户去，有的往后门去。
我一直看着，直到警察们收拾走了尸体，这才离开屋顶，顺着胡同信步而行，拐了几个弯，就走出了这片迷宫般的胡同区。
因为我的话里留了个只有知情人才能听出来的陷阱。
蒙面人捂着胸口，惊愕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惠念恩……”
可一旦被人知道，先手预备，不仅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有可能被反过来利用为陷阱。
他就藏身在法坛后面，一嗓子吼完，跳起来就往前门跑。
蒙面人见势不妙，扯着嗓子大吼。
如果能传出去的话，我不仅在京城落不下脚，怕是在全国都无处容身，再想公开活动，大约只能去港澳台东南亚了。
不管你爱与不爱，
不是被熏死。
蒙面人发现妙玄没死，应该就通知天罗的人，在这里做好了埋伏，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
蒙面人混在众人后面，手中剑夹在长枪中无声无息刺出。
众人都是一怔。
飞溅的火焰已经在厅内处处燃起火头。
诸多手段，只要有一样生效，他们在今晚的损失就可以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