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两心(2/3)
他说的这话，简念没有半分相信，离开陆家后，到了还开着的小卖部那里，放下几百块钱，问了一遍。
“小念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一飞怎么可能偷你东西呢，就是捡到了还没来得及给你。”
“嗯。”
“小飞。”她看向陆一飞，后者脸色发白。
简念抿紧了唇，心里已经大概知道了答案，但还是问：“那为什么他和你们关系不好？”
简念目光看向他手边，年糕的小金锁在灯光下微微闪着光泽。
一整天的时间，这个模样老实、手上布满了老茧的中年男人都很沉默，好像透明人一样，没说过什么话。
“上上啊，哎，这sb辅助，玩的跟屎一样。”
听到动静，徐凤霞和刚回来的陆志盛上了楼，看着他们。
简念眼睫一颤：“收养？”
“哎，明儿咱去喝酒去啊，多点两个。行，这回我请。给的钱都在我爸那，我爸那抠门哪舍得放钱，不过我搞到了个好东西，明儿卖了就有钱了。”
徐凤霞一听到坐牢脸色发白，但还想过来拉简念，“哎呀，就是误会，一家人，报什么警呢。”
几人脸色都是一僵，神色各异。
旁边倚着墙的陆志盛低着头，面容沧桑，黑色棉服上还沾着白灰，夹着烟，慢慢吐了口烟圈。
此刻终于开口：“小准是我们以前收养的孩子。”
余光察觉到了门口有人影，男生不耐烦地皱眉，“都说了别老是进来烦我，听不懂吗？”
她叹气：“还好那孩子是真聪明，一直偷偷攒着钱，初中就跑出去了，后来十几年就再也没回来过。”
“嗯啊，就我那哥，回来了，还带了个超正的女朋友。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呗，冷着一张脸，看着就想……”
刚刚下工衣服还没换，佝偻着背，靠在墙头，点起了烟。
水果礼盒被拆开了，丝带还散落在地上，几箱饮料礼盒不见了。
房间乱糟糟的，床上随便堆着衣服，果核吐的地上都是。墙角放着那几箱楼下不见的饮品礼盒。
徐凤霞打着哈哈：“小念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啊，就是小准好几年没回来了，生分了些。”
其实她刚刚在楼下看到徐凤霞那幅和白天完全不同的样子时，就已经产生了怀疑，但是她不想去多想。
“这我们了解的也不多。”
简念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还是白天见面时的朴实热情，此刻却觉得格外陌生。
简念问：“那他亲生母亲呢？”
……演戏？
是陆一飞的声音。
他本身就古板沉闷，不会说谎，于是一整天都是由徐凤霞母子招待他们，他则沉默着在外面抽烟，抽完去了厨房看锅，吃完又去了工厂上工。
他微微瞪大眼睛，“你听到了多少？”
他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说话简短，语序混乱，简念从他的话里慢慢拼凑出了当年的事情经过。
陆志盛面露一点窘迫，“后面过了没多久，凤就怀了小飞。”
这对夫妻一下瞪大了眼睛，徐凤霞慌了神，“这怎么可能呢？”
“没人管他，从小这孩子就是自己想办法弄饭吃，想办法赚钱。小学都是他自己跟学校老师打好关系上的。”
陆志盛吸了口味道劣质呛鼻的烟，慢慢吐出来，“好些年前的事了。”
忽略了一点……
“行了。”
正擦着桌子的女人看她一眼，收了钱，嗤笑一声：“还积德呢？也不怕遭雷劈。”
“现在？混得挺好的吧，用的还是最新款苹果，刚出呢。啧啧，小三的野种，估计跟他妈攀上高枝了吧。”
他指腹不自然地搓了搓，“我们就忽略了他一点。”
几年里，钱也花了，药也喝了，去各地拜佛求神，喝了各种调养的土方子都没用。
现在见已经暴露了，也就说了出来。
她走出门来，打算下楼去客厅找找，路过一个门缝亮着光的房间，忽然听到了里头的男生说话。
是来之前她拉着陆准去买的，她不知道应该送他的父母些什么，就和他逛了一下午商场，看到什么合适的就买。
和王霖舟说的一样，他们真的不是陆准的家人？
简念顿了顿，正要离开，又听到他出声。
她笑了声，搭着她的手臂，亲昵，“你跟一飞吵架了吗？哎，我这就说他。他这性格就这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抽回手，嗓音很淡：“你儿子偷窃我的财物，那枚金锁价值五万。盗窃财务价值三万至十万以上，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们夫妻结婚几年，一直生不出孩子，去了大城市看医生，做检查，得知他不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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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霞过来，“哎呀，这是怎么了。”
“叫什么，这不是来了，你爹白天没空。忙着演戏呢。”
简念猛然抬起眼，不可置信。
简念呼吸一顿，脚步停了下来。
简念走上楼梯，在下午待的房间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小金锁。
陆志盛瞪了她和儿子一眼，“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本来以为糊弄完走了，放松下来，没想过她还会忽然回来。
陆一飞一愣，转头看到她吓了一跳，“操，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上来的？”
简念目光平静，问：“你们和陆准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志盛叹了口气：“只知道他妈给人当小，孩子生了，人家那边又不愿意要，就丢了。我和凤觉得也算是个积德的事，就带回去了。”
“后来还没上初中的时候，他们就要让他辍学打工，供养弟弟。”
营养品、蜂蜜、茶叶、牛奶、阿胶枣糕、榴莲车厘子等等。
简念出声：“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见过那孩子，以前那个时候他们还穷的很，那屋头还没盖房子，他们房间不够住，就在后院搭了个板跟羊棚挨着，就让他那么睡。”
他忽的嗤笑一声，“是啊，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跑了十几年了，居然还回来。”
快四十的时候，他们就放弃了，也是在这时候领养了陆准。
“什么偷的，那大小姐掉的，人都走了，再回来问就说没见着呗，她还能拿我怎么着。”
……他说的是陆准？
简念推开门，屋里电脑屏幕闪着，男生正戴着耳机窝在椅子里打游戏，旁边桌子上摆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和几瓶牛奶饮料。
简念陷入茫然，陆准为什么要骗她？
“住都这样了，就别提吃饭了，有什么好的都紧着他们那宝贝儿子，小时候见他瘦的跟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