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不刮 这都能忍住(2/2)
瞧着依旧不言不语的阮明洲,芙黎无奈扶额,“好好好,我猜猜看……问题出在阮老前辈的信里对吧?可我真没看出有哪里不对啊!”
阮明洲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而且这还不是真正的刮刮乐,而是飞升大佬的修行手札,一套十二本,然而这个破译古早加密法的“玩家”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刮出了第七、八、九以及第十本前七页的炭笔内容。
白衣女子的日记通篇都是她和小师叔的甜蜜日常,而肖晟的这几本则是在吐槽她荣升蓬莱长老后,日日夜夜都被亲传弟子折磨得道心不稳……
“不,太爷爷在信上说的很明白,他领悟的不是术法,而是道,水灵根的道!”阮明洲越说越激动,不自觉地拔高声音,“太爷爷和舒家家主都不是医修照样能做出一品灵药,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论是什么体系,修的只是术,而道生万物是天地法则,可万物归道才是修行的本质,换句话说,只要将道之根本的五行之力熟练化为己用,医修能是魂修,亦能是器修、武修、阵修,所以我的道,从始至终都没有错!”
“笃笃……”
话音刚落,阮明洲就像是耗尽了最后一格电量的玩具,蔫嗒嗒地缩在圈椅里,“算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事实摆在眼前,我就是修不明白,或许我根本就不适合修行,不如趁早放弃,金丹境也还有三百多年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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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些不知道被抹去了多少岁月的文字渐渐重见天日的时候——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那你想怎么样?让我猜啊?那你高低也得比划几下啊!”
阮明洲坐进圈椅里,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腰驼背,他低垂着脑袋,一会儿看着芙黎的鞋尖,一会儿又看着实木地板上的纹路,那活人微死的模样,就像是被抠掉大半电池的人形玩具。
突兀的敲门声让芙黎手上的动作一顿,“谁?”
说不准那人目标明确,想要的就只是这几本的内容!
时间在这静谧而诡异的夜里缓缓流淌,就在芙黎从叹气改为打哈欠的时候,阮明洲才大发慈悲地开了口:“不止是太爷爷的信,还有许彤……我想了一下午也没想通,按理来说,我是极品水灵根,资质比他俩要好得多,而且你那冷冻干燥法我理解得比谁都透彻,运用起来比谁都熟练,可是……为什么他们能从中顿悟突破境界,而我运用了四年也不曾有一丝一毫的长进?甚至连运转灵力的速度都没大年快……”
芙黎都替那人尴尬,然而没过一会儿,扭曲的五官又瞬间展开,她重新拿起已经被破译的三本手札,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着——
那就让她来看看写的究竟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就好比有人想学习编程,前面的变量、函数、列表等等编程的语言都没学,就心大地看起了如何开发游戏……
两个时辰后——
“哪里都不对!”
芙黎沉沉地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大哥,搁这儿玩行为艺术呢?你到底咋啦?问三遍了你倒是说话啊!”
不仅如此,最让芙黎想不通的是——那人只“刮”到了第十本的第七页,然而在第五页时,肖晟就开始记录她正在研制一个自拟阵法,到第七页时那阵法才做到三分之二,可是那人就像是弃文一样没再接着往下“刮”……
“他看得懂啥啊?”
诚然,这几本被破译过的炭笔内容,不但没有秘密,那琐碎的内容还让芙黎以为是在看一梦秘境里白衣女子的恋爱日记,二者的区别只在于——
“???”芙黎连忙追问:“然后呢?”
奇怪……
“……期间天门还是不开的话,说不定还能死在太爷爷后头。”
紧抿的唇终于被撬开了一道口子,阮明洲抬头对上芙黎的视线,一息后又萎靡地垂了回去,重新看着地板上的纹路,似是要看出花来一样。
可回应她的,又是一阵磨人的沉默。
芙黎快速地翻阅,片刻,她就发现不但是这本,后面两本每一页纸的背面都已被人用炭笔涂黑,并且一直涂到第四本的前七页,之后就又和她刚拿到上半部分手札的时候一样,纸页的背面全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芙黎把硬皮书扔在桌上,失望又疲惫地倒在椅背上,“哪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啊?”
芙黎摩挲着空白的纸页,依旧能摸出用炭笔写过字又被擦去的刻痕,“没道理啊!谁玩刮刮乐会只玩一半?”
芙黎:“……”
“那人是戒过毒吗?眼看那阵法就要完结撒花了,这都能忍住不刮?”芙黎不理解地摇了摇头,而后重新坐正,把手札翻到没被破译的空白页,拿着自动铅“唰唰唰”地把纸页涂黑,“他不刮,我刮!”
那字字句句都在怀疑人生宛如咆哮体的吐槽文学,充其量就是话本一样的课外读物,根本不具备特意“刮开”查看的价值。
“我说过很多次了,你路子太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