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而陛下也任由着他牵着?
虽然柏子良不知道这少年的身份,可看着他能那般自在地在太初帝身侧,再有那张寻常人不得的美丽容颜,他也不敢轻慢。柏子良朝着少年也拱了拱手,苦笑着说道:“方才在熙熙楼前,便有些认出来了,只是生怕叨扰就不敢上前。只是没想到,在这百里街又撞上……”
不是,这少年是谁啊!
人,也知道忍冬的坏毛病。
尽管上一刻,柏子良还在思考着少年的身份,下一刻,他敏锐的神经就被这话触动,没忍住抬起头看向太初帝。
澹台阗反手扣住忍冬的手指,将那纤细的手心收拢,不叫他有挣脱的余地:“诱饵是我。”他弯下腰靠近少年,身上的气息也一并笼罩下来,将忍冬吞没在影子底下,就像是贪婪的怪物将宝物压在肚皮底下,“岁岁,要听话。”
就在僵持的瞬间,第一个持刀的人已经饶过了走廊,扑杀了进来。柏子良瞪大了眼,下意识抄起了石桌上的算盘——这还是刚才娘子在这理账簿的时候,忘记收进去的——然后就是一声巨响,第一个扑过来的人,正正好飞了出去,猛地撞上二门,活活震断了那门柱。
柏子良僵硬着看向太初帝……不对,等等!
柏家是个两进的宅子,伺候的下人也不多。柏夫人带走了一半,余下的也只有两三人,一时间,整栋宅子也陷入了寂静。
“叫他们回娘家去。”
他轻轻地说:“我去把人捉来。”
比起皇庭的富丽堂皇,这处宅子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浅薄的天光透过屋檐落在后院的天井处,廊下环绕着一二排花盆,菊花开得正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那少年,正牵着陛下的手?
澹台阗扬眉,凉凉的视线自那些怒放的菊花上扫过,重新落在忍冬的身上,似笑非笑地喔了声。
所以,澹台阗才显得很奇怪嘛。饶是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忍冬的第一反应却是这个。为什么有的时候,猫猫居然会听不到人的脚步声?
就在这个时候,柏子良听到那少年有些纳闷地问太初帝:“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比较安静,也没有可以逃跑的地方吗?”
柏子良并不是那种家底厚实的出身,柏家的住处也落在一条巷子里,并不怎么靠近热闹的区域,要去上朝的话,距离也有些远。不过,这已经是柏子良的俸禄能够承担的较为合适的宅子。
柏子良是个机警的,虽然不明太初帝的深意,但立刻着手去办。他刚到家没多久,柏夫人与孩子就已经乘坐马车回娘家去。
忍冬撇下柏子良,重新看向澹台阗,声音软软地说:“我觉得他没撒谎。”
那微微扬起的语调,叫猫耳朵热热的。
之前一起去御花园的时候,那些漂亮的花多数都会挨了忍冬的摧残。
冷静。柏子良在心里对自己说。
八卦皇帝的身边事,是要掉脑袋的。
饶是柏子良常被人称聪明,但此刻还是二丈摸不着头脑,这是何意?
忍冬的耳朵动了动,朝着前院的方向看去。随即,猫脆生生地说道:“来人了。”
猫说得一本正经。
可刚才太初帝与少年的简短交谈,却已经透露出皇帝亲临柏府,实有非同寻常之处。
可那也不能怪猫!
奇怪奇怪。
忍冬听得出来这个人没有撒谎。
猫猫新奇地四处看看。
此话一出,柏子良再也没办法装聋作哑,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陛下,这是何意?”现在是在柏家,下人也都守在外面,柏子良方才敢改了称呼,免得泄露了皇帝的身份惹来麻烦。
忍冬一边这么想,一边有些兴奋地抓澹台阗的手掌。
于是忍冬重新走回澹台阗的身边,径直将自己的毛手塞到了澹台阗的掌心,“你要抓住我。”
想想还是不靠谱,忍冬不相信猫自己。
可岁岁是妖怪,人不是。
这位可是皇帝。
澹台阗并没有在意柏子良的出现,他有些微凉的手指捏了捏忍冬的后脖颈,叫猫没忍住缩了缩脖,这才有些冷漠地看了眼柏子良,“你家中,妻儿可在?”
…
这突兀的提问,叫柏子良愣了愣,本能地回答:“在的。”
他听到了翻墙,落地的动静,尽管很细微,却被猫灵敏地捕捉到了!
咻咻咻——
比起危险,不应该是人更危险吗?
猫的耳朵,可不是摆设!
……逃跑?
而对少年有问必答的皇帝,倒也是真的开了口:“也有这个缘由。”
谁让这些花长得那么艳丽,还随着风晃来晃去,这不是在逗猫吗!
忍冬倏地到位,毛手摸了摸枝头垂垂的花苞。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猫猫忍住了拍花的冲动,慢吞吞地将手藏在了袖子里。
之前柏子良就很好奇,奈何他不过是一个臣子,自然不能过问陛下身旁的事情。可眼下这个瞬间,那种好奇的情绪已经闹得柏子良挠心挠肺,要不是理智还在,怕不是真的要问出声。
好吧,原谅这个没看好时机的人类了。
哼哼,忍冬可是小猫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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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要回禀家中妻儿已经依着陛下的吩咐送走了的柏子良陷入了沉默,是他看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