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海南岛(2/2)
全国第一家五星级宾馆——白天鹅宾馆去了。
还去了南方大厦百货商店,这里有全国最早利用地下空间开设的洞天商场。
几人还坐了广州的乌蓬小船,说来也怪,广州人不管小河叫小河,偏叫做「河涌」。玉君听到的时候还以为在叫人名「何勇、何勇。」
用粤语讲,这种得闲无事在街上随便逛被称为「哨街」。
能睁开眼,坐起身。
只能用漂亮来形容。
妍妍看到了一个红头发的长发外国男人,有着一双碧绿湖水一般的眼睛,看着人时像隔着一层雾似的。
哪怕是华家这样并不差去招待所、酒店的房费的家庭,为了显示家族里团结热情,也是这个路数。
他外婆丁秀一叫他,立刻从凳子上滑下来,欢欢喜喜走过来贴在玉君边上站着。
需要堂姑姑夏荷的婆家亲戚,土生土长的广府人作为导游带着她们玩儿。
说起来才八十年代末,广州已经高楼耸立,从河南海皮望向长堤,看见的爱群大厦、人民银行大楼和中山二院中山楼,已经和玉君去过的香港没有什么差别了。
他们不要面子,不要所谓的稳定,抛弃一切自尊与虚荣。一心只抱着过好日子,对未来发展的追求。
研究生也有。
她发现去海南的旅客大多数都是比较偏远,或者说是远离改革开放前沿阵地的地方。
那天晚上,玉兰号上还举行了一场游客联欢晚会。
抛家舍业、破釜沉舟、斩断退路前往大特区海南省,只盼着有机会从头开始,有全新的未来。
她朝着自家小外孙招手:「来,沾哈你姐姐的聪明气,要向姐姐学习,以后也当个大学生。」
麻糖似的不愿意离开。
这次来,玉君也不赶时间,拿上相机,带着弟妹和郑钊远出门city walk。
玉君她们还坐了铮亮的红色出租车,广州人管它叫「的士」听起来很时髦。
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玉君听不懂本地广府人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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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君吃了一份不太好吃的什么咖喱饭,虽然她之前也没吃过咖喱饭,但她可以肯定鸡死的冤枉。
夏荷的儿子才四岁多,人小小的却是很活泼的性格,穿着红色条纹的小短袖,米黄色五分短裤,塑料凉鞋跪在凳子上,双手撑着桌子,好奇的看着几个哥哥姐姐。
玉君她们是一等舱,船票二十一块八。
玉兰号主体甲板以上有三层,一二层为一到三等舱的客房,第三层就是顶层甲板。船体主甲板以下还有两层,分布四五等的船舱。
有些陈旧了,更算不得高楼大厦,却很有不一样的腔调。
可这些人却不简单。
玉君只感觉自己像一片小树叶,在水面上晃来荡去,一直在床上躺到晚上,才感觉好点了。
还有华夏公司,一栋十六层的大楼,一到六楼为商场。和南方大厦同为广州规模最大的百货商店之一,到了夜里也是灯火通明。
甲板之上,玉君还给这对中外友人拍了一张以大海为背景的合影。
夏荷家是个三室两厅,她把儿子送回婆家,让丈夫带着郑钊远去单位宿舍借住。她和她妈丁秀一间,玉君和妍妍一间,小茂和她爸华少泳一间。
那就是所有闯海人火热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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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二十多个小时在海上的颠簸,当海天交界处出现一条绿色的线时。
完全不怕。
在广州待了四天,她们准备继续启程。
只有本地完全没有亲戚朋友,或是一个容身之所都腾不出来,才会去招待所住宿。
不管是成都还是陪市,都完全不能与之媲美。
那就是海南岛。
在八十年代,全国公认的一线城市就三个:北上广。
全国首条商业步行街——上下九步行街去了。
有年轻女人朗诵诗歌;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唱着激昂的苏联歌曲;也有人畅谈对闯海生活的设想。
像是东北、西北、西南边陲这些地方,或者是一些她没听过的小县城。
华少洪夫妻和夏荷一起,将几个孩子送到了洲头咀码头,乘坐「玉兰号」前往海南省。
八十年代,有远方的亲戚到来,就算是自己出去借住,也要把亲戚安置好。这样才算是热情接待,不至于落人口舌。
「哎呀,你出生的时候我就看你一副聪明相,看嘛,果然有出息。」丁秀说起话来有一种忍俊不禁的夸张劲儿,让人很轻松。
没来得及多欣赏一下大海的广阔,刚刚出珠江口,风浪一大,一行四人全都晕船了,只好回客房躺着。
上午九点钟,玉兰号在一声长长的汽笛声中出发。
也不是完全不愿意离开,妍妍叫他,他也是愿意换一个人贴着的。
许多人流露了对原本的封闭、清贫、死水一般的生活环境工作环境的抱怨。
全国第一个夜市——西湖路灯光夜市也去了。
四等舱客房里有个小窗,五等舱就是全封闭的,看不到外面了。
在「宝隆洋行」这个丹资洋行门口拍了照。
上了年纪的人,问小辈的固定话题:耍朋友没、成绩啷个样、哎呀又长乖了。
玉君去轮船上的大餐厅吃晚饭的时候,那些不晕船的游客们正在欢快的享受着这个在南海上的夜晚。
在她们说不清是睡着还是晕船昏过去的这一天,玉兰号载着轮船上的两百多名旅客出珠江、绕深圳、远眺香港,在南海上劈波斩浪的朝着海南岛前进。
很有国际大都市的模样了。
一边吃一边听着参加晚会的旅客们交谈。
玉君发现船上除了许多前往海南创业的年轻人,还有好几个外国人。
去往一个祖祖辈辈都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郑钊远这个外人虽说没让在家住,也是安排的妥妥当当,没落下。
妍妍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用她的应试蹩脚英语,和人打起了招呼。
有五十年代留学的老一辈知识分子,也有毕业之后参加工作怀才不遇的大学生。
「出成绩了,考上了。」
也看了沙面东桥,原本叫做「法兰西桥」,是以前通往租界的桥梁之一。
明明她各种粤语歌曲手拿把掐,还听得懂香港影视作品,可现场和人交流就属于一种连比划带猜的状态。
玉君上一次来广州还是那年去香港来转轮渡的,那次是跟着旅行社,来回都没有在广州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