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笔记】(2/2)
“文斌，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老老实实回答。”
东西都装好之后，吴格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翘着腿看新闻。
文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声音嘶哑：
“对，就是他。”
“因为每次行动都是他开车。从踩点到作案，再到撤离，全程都是他在开那辆白色面包车。吴格对他很尊重，不，应该说很敬重。”文斌想了想，用了一个更准确的词，“就是那种……下属对上级的感觉。吴格平时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但对那个人，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客客气气的，一直喊他‘赵哥’。”
刚把于国绑好，楼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他儿子听到动静下楼来了。
陈卫国的眉头微微一动：“刘勇？就是今天在麻将馆跟你一起打牌的那个刘勇？”
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然后吴格让我帮忙，把这一家三口都绑了起来，用胶带缠了好几圈，确保他们挣不开。
文斌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吴格从来没跟我介绍过他，那个人也很少说话，每次见面都是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驾驶座上，从不下来。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过。”
于国一家三口被绑在客厅角落里，呜呜地挣扎着。
两枪，两个人，全倒下了。
“算上我……我知道的，有四个。我、吴格、刘勇，还有一个负责开车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被他拖着出了门，上了车，一路开回了那个出租屋。
我蹲在客厅角落里，看着电视屏幕上播报的新闻，还有我姐和吴格的通缉令。
我跟着他一起翻，从卧室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些现金和金饰。
我姐赚的那些钱，每分每厘都是沾着人血的。
吴格一句话没说，冲上去一把捂住那孩子的嘴，把他按在地上，控制住了他。
那小孩穿着睡衣，揉着眼睛问他爸怎么了。
吴格常年不在洪都，对洪都这边的情况不熟。刘勇不一样，他在洪都混了十几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谁有钱、谁家里有保险箱、谁的社会关系怎么样，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先是对着于国，然后是他老婆。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你们团伙里的人？”
我当时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是懵的，就看着吴格做这一切，手脚冰凉，动都动不了。”
吴格看了我一眼，说急什么，坐着等一会儿。
陈卫国他心里清楚，如果吴格和那个神秘的“赵哥”真的打算按照笔记本上的名单逐一作案，那洪都市面临的将不仅仅是一起灭门案，而是一系列有预谋、有目标、有组织的连环抢劫杀人案。
我看着他们，心里越来越慌。
我们两个人一起把他按在地上，用胶带绑住了他的手脚，又封住了他的嘴。
“这次抢劫刘建国家的计划，就是吴格和那个赵哥一起商量的。我在旁边听过一耳朵，赵哥说，这些有钱人赚这么多钱，肯定都是黑心钱，咱们这叫劫富济贫。吴格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说赵哥说得对。”
那一瞬间，我觉得值了，就算冒险也值了。
“你们这个团伙，到底有多少人？”
他转过身来，看了那一家三口一眼，然后从腰带里掏出了那把枪。
“赵哥？”陈卫国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后来呢？”
“后来……我们坐在那儿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我当时就怂了，真的怂了。
“对，赵哥。我听吴格喊过他几次。有一次我偶然听到吴格跟他说起鹏城的事，吴格说‘赵哥你杀的那个人，都是该杀之人，没什么好愧疚的’。我当时听到这话，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原来这个赵哥也是杀过人的。”
文斌抬起头来，眼睛红肿，目光涣散，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当时就瘫在地上了，站都站不起来。吴格走过来，一把拽起我，说‘走’。
我说吴格，咱们走吧，东西都拿到了，赶紧走吧。
“然后呢？”
陈卫国放下笔，喝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的计划不只是抢刘建国一家？！那个笔记本上记得那些名字，他们打算一个一个抢过去？！”
我以为吴格会把东西拿走就走，不会伤人。
文斌没有说话，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陈卫国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有打断文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吴格冲我喊了一声‘帮忙’，我当时吓坏了，真的吓坏了，但是……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怕吴格连我一起打，我就上去帮着按住了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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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想走，他说不行，你现在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走不掉了。
但当我看到那满满一麻袋的金条和现金时，我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于国的老婆倒完水转身往厨房走，就在这时候，吴格突然抄起地上那根扳手，照着她后脑勺就是一下。
我们把东西装进麻袋里，装了满满一袋。
于国愣了一下，然后疯了一样扑上来要跟吴格拼命。
但是……吴格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了。
我以为他要干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开了枪。
我想跑，但他手里有枪，我不敢动。”
那天晚上我一整夜没睡着，闭上眼睛就是那三个人的样子……”
他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绑完之后，吴格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找值钱的东西。
陈卫国在笔录本上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变得更加锐利：“那个开车的呢？你说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