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3)

    他更愤怒，他与父亲的古怪规则格格不入，融入不了，暂时也做不到摧毁，那他就要一个更明白的解释！

    这个啰嗦但不说人话的老头子他真的需要吗？

    他们争了两天，涉及自己能力被质疑的事情达米安拒不退让，父亲拍桌子拍得头晕脑胀，那时还不看在眼里的阿尔弗雷德屡屡劝说，终于，他们在训练场小试身手，父亲勉强同意蝙蝠小子当晚直接上岗。

    他和老头子相处最和睦的时间段就这么结束了，在那之后，韦恩庄园硝烟四起，再无消停。

    事实证明，偶尔他还是需要的。

    老头子熬到早上七点跟他吵完架，怒气冲冲回房间一秒卧倒昏睡，除非阿卡姆破防哥谭毁灭，否则别想从床上把他扒起来。

    比如：“达米安，你不能总是一个人。”

    个头虽矮，气势够足，仅凭一个剪影就能让恶人瑟瑟生寒，恰如夜晚无冕之王……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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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小子一开始会稍微听话，回到自己的地位该在的位置，后来他就理所当然地不听了：慢什么慢！蝙蝠侠还没老到追不上他。

    达米安震惊发现，作为头狼的父亲并没有一族之长的自觉，他对付他的手段堪称心慈手软，根本管不住龇牙磨爪的小狼崽。

    达米安当场用一句“蝙蝠侠独自工作”把他堵了回去。

    真相是，如果挨得更近点再看，大蝙蝠永远在狂追，永远在咆哮：蝙蝠小子，听指挥！蝙蝠小子，没让你追踪不要乱来！蝙蝠小子……不许杀人！！！

    老头子后来又想说，即使是蝙蝠侠，他也有正义联盟，在正义联盟之前，他有……他那时就已经有了……

    蝙蝠侠伸手扯了扯他的披风，像是单纯地帮他把搅成团的部分拽开，或许同时在暗示他慢一点。

    最夸张的时候，老头子甚至会翘掉正义联盟的会议，虎着脸坐在他身边，从早监视他到晚，生怕他出去把谜语人烧成灰，骨灰就地放飞，顺路把没了脑袋的稻草人倒栽插进地里。

    达米安的心结从此埋下，他仍倔强地昂头，认定自己没错，除非父亲把他说服，否则他就忍到强过父亲的那一天，自己修改规则！

    一道庞大的影子始终紧随其后，披风飞挡住圆月的一角，月下的大蝙蝠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他如骑士守卫着哥谭，同时保护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孩子——落入不知情者眼里的信息量到这儿就够了。

    向别人介绍，视线投向他。

    达米安最后发现，他深信不疑的生存准则，其实是被父亲全面否决的。

    昨晚谜语人确实差点变成骨灰，火都已经点上了。稻草人也确实埋了，不过脑袋还没来得及砍掉，就被惊险赶到的蝙蝠侠抢救成功。

    蝙蝠侠和蝙蝠小子从夜巡开始吵到收工回家，回家大打出手，便士一夹在中间拼命推拉，总算让他们俩可以放弃互瞪，上楼睡觉。

    他回来后依旧我行我素，训练宠物，跟老头子掀桌子，等升级到两看相厌，也不用再待下去了，另有地盘等着他接手。

    达米安在刺客联盟没机会养宠物，到了韦恩庄园，慢慢捡了不少小动物。

    蝙蝠小子不情不愿听听，蝙蝠小子偶尔听听，蝙蝠小子不听！

    逐渐长大的达米安无数次思考，与其待在哥谭和老头子互相折磨，他回刺客联盟清理门户肯定更爽快。

    父亲说不出自己为什么永远无法对他满意，看向他的目光又为什么总有不喜，是觉得没有向弱小的他多说的必要，还是根本无话可说？

    全靠等级压制维持的表面父慈子孝没能坚持多久，就在达米安的自我意识急速膨胀中炸成了烟花。

    他被哥谭层出不穷的夜间鼹鼠弄得烦躁，想一刀一个全部切掉，父亲愤怒地阻止，被他反问为什么不斩草除根时，父亲要沉默。

    “batboy”这个代号当然是达米安取的，在相当长的一段时 间里，他对代号相当满意。这代表蝙蝠侠正式将他纳入了族群，他嘴上不说，却也将对蝙蝠侠的憧憬一同包含在内。

    他对弱小的非人类生物比对人类有耐心，饲养之外，他还在尝试训练它们，并将自己满意的其中翘楚以“蝙蝠”命名。

    老头子仍不依不饶，达米安在这件事上居然扭不过他，不得不出门一趟，象征性牵头促成了少年泰坦的建立。

    而父亲努力了、尝试了、失败了。

    达米安当然不可能让得意的老头子如愿。虽然他此时的心情莫名转好了不少。

    但老头子就是可以神奇地在上午九点穿戴整齐，准时出现在他被硬塞进去的学校，参加他压根懒得提的家长见面会。

    在达米安固执的目光注视下，男人嘴唇颤动，眼里情绪晦涩，他最终还是沉默。

    达米安根据老头子的微笑理解出了炫耀、欣然与幼稚，他兴许想利用自己此时的精神奕奕，从一夜没睡有些打焉的儿子脸上看到震惊。

    他说他身体年龄十岁，个人意识诞生时间共计五年，父亲要沉默。

    达米安怒不可遏，这时他还能念及实力差距忍着不动手，只和不可理喻初现的父亲吵架、不，据理力争。

    达米安失望发现，作为领主的父亲更是怀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慈悲，他对领地内的挑衅者残暴却又点到为止，下场就是垃圾生生不绝，任何人都敢挑战他的权威。

    “他就是达米安，我最骄傲的儿子。”

    那几年，哥谭人如果运气好，就能在打开窗后，远远望见跃于夜空的一道小小身影。

    蝙蝠侠在前方沉默地奔驰，蝙蝠小子不甘落后，暗暗加力赶上来，与他并驾齐驱，甚至还要故意超到他前面。

    他轻松越过去的时候，蝙蝠侠在后面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可能不高兴，也可能笑了，反正蝙蝠小子没回头。

    挂着浮夸伪装的老头子被人群簇拥，微笑与周围本来无须在意的弱者应酬，他朝同样待在人群、身边却空空荡荡的少年款款走来，脸上笑容不改。

    在自以为气氛不错的时候，老头子还热衷说些不带火药但无聊的话。

    “我有蝙蝠犬，还有蝙蝠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