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2/2)
狂笑十分享受这道灼热滚烫的凝望,因为她才是最特别的,她的注视胜过其他人百倍,他被“本世界蝙蝠侠”这个身份封印的力量正如逆流的泉水般回归。
哗!
——砰、砰、砰、砰、砰!
而被盯上的这一刹,骑士的不祥预感顿时涌上心头,他发现,狂笑似乎有能力把他从老头子的宝具里抹除,彻彻底底,不留痕迹。
“快跑——”
batan先生……替他的杰森挡下了狂笑的攻击。
第二次强制传送所需的魔力还没能填满。
她远远地呐喊,嗓音可谓是撕心裂肺,那双碧翠的眸子倾泻出燃烧的焰火,绵长的愤怒与痛苦泯灭不尽,又透出一抹锋利的刀光,冰冷刺骨,仿佛要将他片片粉碎。
格外轻的脆响,只有近在咫尺的杰森听见。
他单臂将似是晕死过去的少女虚抱在怀里,右手随意地握着一把枪。
他吼得惊天动地,提醒天才妹妹赶紧带老头子和同位体跑路。
他只是一抹投影,死了残了怎么都无所谓,只要宝具的主人无碍,宝具再开,阿卡姆骑士照样能开着盾构机大杀四方。
“…………”
另一个莫名眼熟的男人勾起唇角。
她喊着什么?
当变色海鸥将batan打飞,亲切得诡异的目光扫来,准备替老头子争取时间的骑士瞪大双眼,他忽然明白自己要完了。
“可惜,偏了一点。”
笼罩他的光芒与传送装置启动的白光一般无二,有人偷偷修改了传送系统,为随行英灵添加了遇险时强制遣返设定。
“噢,提姆!”他用惊喜的语气说,“我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
而且这家伙正准备这么做。
他许久没遇到如此喜爱的孩子了,如果她不是一个小女孩,他会很乐意邀请她与自己跳一支舞,美丽的海水漫过脚踝,尸体叠成的舞台与夺目的红色正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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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恢复了一点……够了,不要浪费在这上面,传送!立刻把batan先生送回迦勒底!
狂笑倒不急着出手。
金芒没入她的身体,她软倒下去,骤然扭曲的脸上满是痛苦,周身溢散出恐怖的气息,竟与正在逼近的狂笑类似。
狂笑低头,摸了摸自己多了一个血洞的胸口。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不平的路面绊倒的,抱住我、把割破了的手腕喂给我的人应该是杰森。
“……”
“我也没想到,不然,我会记得换掉这身不合时宜的睡衣。”
这有来有回的对话听在杰森耳里,他怀疑要么是自己疯了,就是这两个家伙都是无药可救的疯子。
狂笑对实验材料一号的失踪稍显意外,但本质并没有多在意,他更惋惜自己出于试探的想法,下手轻了些许,让同位体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心脏被贯穿,害他没能拿到自己想要研究的结晶。
棉拖鞋,厚围巾,与睡衣严重不搭的碧绿丝绸外袍,加上闪现一瞬立即被风刮走的麋鹿帽子,给他配上一杯咖啡或者热可可,他现在就能回家过圣诞节。
眼前一片漆黑,我拼命地吞咽,传送装置仿佛也抽走了我的味觉,呛人的铁锈味寡淡如水。其他人的声音乱七八糟,响在四面八方,我同样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布鲁斯·韦恩更不可能又一次抛弃他的儿子,哪怕他只是所谓的影子。
狂笑的头盔完好无损。
他把冒出硝烟的废品随手丢弃。
他颇有闲心地侧了首,韦恩塔的废墟方向,一道无论如何都显得弱小不堪的人影正朝他冲来,已经成为废弃品的杰森根本拽不住她。
杰森正要接住她,莫名地,他背脊生寒,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咔嚓。
“bat、an……先生……”
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一枪正中眉心,四枪瞄准心脏,落点重合,没有一丝偏移。
“商量一下,你什么时候去死啊,布鲁斯?”
同样突兀闪现的光芒将b笼罩,下一瞬,重伤的男人消失无踪。
消耗的是她自己的魔力,因此谨慎的蝙蝠们检查系统时毫无觉察。
男人大笑:“哈哈!谢谢夸奖,谁叫我很闲,没事就研究该怎么干掉我自己呢。”
“布鲁斯!!!”
要是老头子传送得够快,他也能得救——侥幸的想法没在骑士刹那间思绪翻涌的心里出现。他驾驶盾构机往反方向狂奔疾驰,只想着至少能转移海鸥的注意,替他们多拖一点时间。
然而,骑士火烧眉毛之下反而疏忽了,他只想起了蝙蝠侠不可能当逃兵,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砰!
他不是这个混蛋的对手,但他不会逃。
哦,爸爸。
这孩子的灵魂与至暗骑士的本源力量相连,他们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但这条紧密纠缠的线却偏偏与就在【这里】的他无关——还能有比这更有趣的发现么?
我以为我赶上了。
下一次就不会失误了。
新来的疯子如他本人所说,失礼地穿着一身睡衣登场,韦恩家族的成员一看就知道,这是布鲁斯喜爱的款式。
战场落针可闻,仿若世界专门为此塑造了一个孤独的角落,无人能逃脱的怒火暴风将要肆虐全场。
但没有咖啡,没有热饮。
五枪。
细小的血丝从眉宇正下方的缝隙漏下,擦过他的鼻梁,停滞在殷红的嘴角。
狂笑尖长的指甲在自己漏风的心口轻点:“我要收回你资质不足的评价,你的优秀出乎我的意料。”
骑士倔强地用“跑”字替换了“逃”,蝙蝠侠是绝不可能当逃兵的。
电光石火间,最后一枪。
可爱的孩子想故技重施,将挡在他面前碍事的又一个布鲁斯·韦恩传送离开,狂笑微微歪头,满意地想,他从不吝啬给好孩子奖励。
被传送阵的光芒覆盖之时,他倒下了。
杰森的喉咙被哽塞,他说不出话,甚至连膝盖也无力支起,只能勉强侧身,把沉默不语的撒拉遮在自己背后,怒视缓步朝他们——她——走来的男人,恨不得用眼神将其千刀万剐。
他愣了一下,回头,刚好看到金色的圣杯出现在撒拉手里,被深埋着头,跪坐在断壁残垣间的少女徒手捏碎。
好像有两个杰森同时发出了悲鸣,其中一个抱着我不断颤抖,另一个挤进我缓慢重见光明的眼里,他刚跳出驾驶舱,疯了一般朝离他甚远的黑衣男人扑去,浑身的颜色淡得真的只剩下一点影子。
不,对方的确能做到。
她胸前隐隐也有光华闪烁,不过这是一道不起眼的暗芒。
依稀残留有十七岁提摩西·德雷克几分影子的男人同样苍白,同样病态,听着通讯器里传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以及来自天外的、暂时听不见但可以想象的暴怒咆哮,他恶趣味地露出了狂笑同款的夸张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