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他正准备离开。
廖冰心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真好闻。”
上次通电话的时候,她说今天回来,航班落地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多。
“谢谢你啊,儿子。”廖冰心再开口,声音有一点不一样了。
许清嶙站在到达口,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他的心情很复杂,但又很空白。
机场到达大厅里永远是人来人往的,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举着牌子的接机人翘首以盼。
她的目光闪了闪,抬起头,看着儿子的脸,目光里有意外,有感动,还有一丝微妙的审视:“儿子,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商场的背景音乐,人们的说笑声,所有的声音变成了模糊的杂音,唯一清晰的,是那两个人的身影。
柜台的灯光很亮,把每一瓶香水的玻璃瓶都照得像宝石一样璀璨。
他不能确定。
他有些后悔了。
许清嶙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粘在那两个人身上,掏出手机点开录像,一步步跟上去。
他打了辆网约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目的地,把纸袋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安静地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然后许清嶙率先转过头,大步走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陈咿站在原地,待他走了几步,才慢慢地转回头。
这是一个转折点哦
他走在廖冰心身侧,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把那个白色的纸袋递了过去:“给你的新年礼物。”
他说话时,一直不敢看廖冰心,廖冰心不是没察觉,却只以为他是怕煽情而已。
但他需要确定。
他付了款,拎着那个白色纸袋走出商场的时候,已经三点过半。
廖冰心看着他的侧脸,像是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隐藏的信息。但许清嶙的表情很自然,廖冰心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轻轻地颠了颠,感受着里面的分量。
男人凑近了一点,闻了闻,他应该是很满意这个味道,眉毛微微扬了一下,偏过头跟女人说了什么。女人笑着打了他一下,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走了几步之后,又忍不住回了头,可是这次,许清嶙没有回头,他的步子迈得很大,很快,走得头也不回。
许清嶙脚步停了,站在原地,攥紧了手机。
他转过身,走回香奈儿的专柜。
他没有再跟下去。
商场里人很多,许清嶙站在商场中庭,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偌大的商场,如此多的人流,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陈咿先伸出手,朝他招了招,许清嶙便也伸出手,朝她招了招。
他按照刚才看到的那个人离开的方向,朝万象城走了过去。
他看到那个女人从纸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方形盒子,原来她买得是一瓶香水,她拔开瓶盖,朝空气中喷了两下,隔着一小段距离,许清嶙闻不到,但他能看到那雾气在灯光下散开的样子。
也许真的只是看错了,也许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以为的人,也许一切都是他太多心了。
廖冰心又看了看儿子的脸,才心花怒放地把礼物收下,拍了好多照片,发给廖玉壶炫耀,才把香水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携带的托特包里。
两个人就这样边说边笑,径直走向了迪奥的成衣店。
许清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香奈儿彩妆专柜里面走出来两个人,男人的手里拎着一个香奈儿的白色纸袋,女人牵住他的手,偏着头跟他说着什么,男人侧过脸听她说话,嘴角挂着笑。
后悔没有和陈咿一起去看电影。
而在她看不见的方向,许清嶙的表情在转身的那一刻,像被人揭下了一层面具,他走得越快,表情就越凝重,像一团乌云在眼底越积越厚。
从万象城打车去机场,不堵车的话,四十多分钟就能到。
他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瓶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指向那个熟悉的瓶子。
柜姐问他需不需要试香,他摇了摇头:“不用,包起来就行。”
廖冰心更惊讶了。
打开盒子,拔开瓶盖,朝空中喷了一下,雾状的水珠在车厢里散开,整个车里都是这个味道。
终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航站楼的尽头。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个经典的白色纸袋。
许清嶙没说什么,只是一笑。
许清嶙举起手,朝她招了招。
许清嶙看着窗外,嘴角弯了一下,眼眸沉了下去。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几秒,才转回来,低头看了一眼书包上挂着的小衬衣,嘴角弯了弯,继续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柜姐迎上来,笑容甜美,问他想要看什么。
廖冰心抬起头,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她加快了几步,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哎呀呀,稀奇了呀,你不是说和朋友一起聚餐吗?怎么过来接我了?”
回家的路上,廖冰心已经忍不住拆开了包装。
她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抬起头来,重新挂上微笑:“有什么想求我的,你说,我一定答应你。”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廖冰心最近一直都在美国出,她这几年主要负责公司的海外业务,去海外的时间越来越多,今年尤其频繁。
许清嶙“哎”了一声,真的是哭笑不得,他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套路,你放心吧,就是一个礼物而已。”
廖冰心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连衣裙,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整个人看上去干练又从容,但眉宇间有一丝长途飞行后的疲惫。
许清嶙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故作轻松,吊儿郎当地偏过头看她,嘴角挂着什么都不在乎的笑:“聚餐结束了,我没事干,想你了,就来接你了呗。”
廖冰心笑了,笑出了眼角的细纹:“就你还想我?”她哼了一声,但声音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我不在家,没人唠叨你,你多爽啊!”
许清嶙偏过头,没有和她对上眼神:“哎呀。”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想太多了”的无奈,“不就是给你送了个礼物吗?你看你惊讶的,怎么搞得好像我平常很少关心你一样?”
他们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