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电话挂断了。
廖冰心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又说：“这件事情后续由妈妈处理，所有的一切妈妈都会调查清楚，你就安心学习，什么都不要管了。”
廖冰心笑了，又问：“这件事情没有告诉别人吧？”
他已经长大了，起码得像个男子汉那样，保护好老妈。
许清嶙深呼吸，又深呼吸。
无
廖冰心接过手机，低头看着屏幕。
他的胸腔在剧烈地起伏，他垂下眼睫，看着地面。
许清嶙就那么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哭，因为无能为力，很难受，很难受。
他的眼眶湿了，每次眼泪要流出来的时候，都被他用力地眨了回去。
“我有事儿要跟你说。”许清嶙的声音很低，很沉。
她冷静下来之后，对许清嶙说的第一句话是：“儿子，你长大了，谢谢你。”
她捂住胸口，弯下了腰，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蜷缩起来，从喉咙深处涌出来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这个公司是你和爸爸一起打拼奋斗出来的，关于财产……总之有些事情是很现实的，是需要你后面考虑清楚的。”
许清嶙点了点头：“妈，你放心吧。”
但这个决定并没有做很久。
她站起来，离开了许清嶙的卧室。
廖冰心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许清嶙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对她来说，今晚一定是一个特别难熬的夜晚。
廖冰心压根没多想，她把做好的菜往盘子里装，动作还是充满了幸福感和满足感：“那咱们就少做一点吧，还没炒的菜先放冰箱，不然吃不完。”
许清嶙一脚跨进了自己的卧室，转过身，也把廖冰心推进去，另一只手带上了门，门锁“咔嗒”一声扣上，他靠在门上，看着廖冰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怕外面有摄像头，所以在这说吧。”
他舔了舔嘴唇，握紧了拳头。
她先是不间断地嚎哭了半个小时，又断断续续哭了又停，停了又哭了半小时。
作者有话说：
廖冰心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难到像要从自己的心口挖一块肉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口说：“妈妈，你不是一个一般的女人，你是一个见识过大风大浪，白手起家的女强人，是无论在事业还是家庭，都非常非常优秀的女人。”
他在做一件非常艰难的决定。
他走上前去，伸出手，把灶台上的火关了，同时把廖冰心手上的菜刀夺了过来，把菜刀放在案板上，一把攥住廖冰心的手腕，拉着她就往自己的卧室走。
“我不知道你是选择继续过下去，还是离婚，但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许清嶙声音变得郑重。
“好。”廖冰心说，“谁都不要告诉，包括小元。”
不知过了多久，廖冰心的哭声终于慢慢小了下来，她的喉咙已经完全哑了，说话的时候声音又粗又涩，整个眼睛都已经哭成了核桃，肿得高高的，眯成了一条缝，眼睑红得像被烫过一样，脸也肿了一圈。
对面是许东勋。
廖冰心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而是走到椅子前，慢慢地坐了下来。
许清嶙没有听到许东勋说了什么，但他看到廖冰心的脸色变了，几秒后又扯了扯嘴角：“哎呀，没事儿，你忙吧，我们自己吃。”
“你干什么呢你？”廖冰心被他拽着走了两步，脚步有些踉跄，声音里全是困惑，“什么情况啊，你这孩子？”
许清嶙点头，那一下点头很轻。
她在那一瞬间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不敢相信。
他怕廖冰心得知真相会情绪崩溃，走到书桌前，把椅子拉出来，转身看着廖冰心：“妈，你先坐下。”
家里已经有一个崩溃的人了，他不能再做第二个。
许清嶙冷静地看着她，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的声音无比平稳：“我也不知道是应该回答‘有’，还是‘没有’。之所以选择把这个事情告诉你，而不是粉饰太平，主要是想提醒你，要保护好自己。”
许清嶙笑了笑，说不出一个字来。
“除了你，我谁都没说。”
她没有擦，没有躲，没有把脸转过去不让儿子看到她的脆弱，她就那么坐在那里，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播完定格在最后一帧的画面，任眼泪肆意流淌。
许清嶙说：“他说应酬就应酬啊？”
廖冰心沉沉地呼了一口气，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积压的东西都吐出来。
廖冰心完全蒙了，眉头皱着，眼睛在许清嶙的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到底什么事儿啊？”
她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顿了顿，看着他：“相信妈妈，好吗？”
许清嶙没有停：“这个小三，我之前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她好像是我爸以前的同学，叫苏晴，很大可能早就怀上了我爸的孩子。”
视频在播放，廖冰心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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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冰心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她把手机放回原处，顺手关小了灶台上的火：“你爸今晚有应酬。”她转头看了许清嶙一眼，“咱们娘俩吃啊。”
许清嶙终于崩溃了。
“有什么事儿不能直接说啊？”廖冰心被他拽着穿过走廊，话虽如此，却并没反抗。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有心疼：“所以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冷静地听我说完这一切。”
他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如你所见，我爸出轨了。”
许清嶙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他刚才说的话。
这一小时所有的坍塌和崩溃，都浓缩在这一声叹息里，她把它还给空气。
许清嶙看廖冰心坐稳了，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视频，把手机递给她。
廖冰心早就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