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这样掏心掏肺，却只换来许清嶙一句：“滚，永远别让我见到你。”
他面向凌秋波，语气郑重：“凌秋波，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当年是我太懦弱了不敢面对，我不求你原谅，但我要亲口跟你说这一声对不起。”
看她这样，雷昊元心里很是难受。
她无比讽刺轻蔑地看着雷昊元，从他头顶扫到脚尖，像在看垃圾：“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可是连面都没敢露，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敢说吧，许清嶙怎么会有你这种软蛋弟弟？我要是你，早就找个楼跳了。”
凌秋波正愁心里的那团火还没有烧够，眼看有一个人撞到枪口上来，她有何理由不肆意地报复回去？
凌秋波表情特别淡，根本不把许清嶙的怒火放在心上，又或者是因为太放在心上了，所以她的情绪被他的情绪碾压了，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当时你就是这么给我解决事情的？我他妈算个屁呀，根本就不配你这么付出……”
廖冰心守在他旁边，听着许清嶙在昏迷中不成句的呓语，隐约听到几个音节，很模糊，但还是听清了，那是一个名字。
意识模糊的时候嘴里含混地念着什么。
雷昊元看着他那个样子，心一下子就碎了。
作者有话说：
她不必说清楚到底给陈咿说了什么，猜也能猜个大概的东西，模棱两可一点，才会有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可许清嶙就只是站在那，像死了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那双刚才还烧着怒火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里面什么光都没有了。
陈咿如遭雷劈，僵在那，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膝盖一阵阵发软。
电梯来来回回，不知道传输了多少波人，伴随着又一次电梯门开，陈咿深深看了许清嶙最后一页，然后脚步动了，她沉默地走进轿厢。
他的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响声，指甲掐进掌心里，疼痛让他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许清嶙以往虽然淡漠，但也不会失了风度，毫无礼貌，这一次如此失控，是因为太在意陈咿，太想维护陈咿。
电梯门合拢，数字开始跳动。
他们四个人的青春往事，如此血肉模糊地缠黏在一起。真相反转再反转，像是许清嶙手上的纱布一层层揭开，越是接近真实的皮肉，便越是疼的触目惊心。
雷昊元和安源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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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昂着头颅，眼尾微微垂着，用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许清嶙：“事实上，我只想让你一个人看到而已，可是你没有。我收集关于你的一切，六年了，而你一无所知，因为你从来都不会关注我，你从来都不会像我窥探你一样去窥探我，你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反正他已经厌恶她了，还能更厌恶吗？
他这样说，声音很低，像是力气已经用尽了。
她的笑容越来越大，美得让人心惊：“六年前，你为了弥补你弟的窟窿，告诉我你出国的学校，我跟你出了国。在出国之前，我找过陈咿。”
他想，也是时候，替多年前那个懦弱的自己，站出来了。
许清嶙没有再拦住她。
凌秋波觉得没有意思了。
凌秋波原本还以为许清嶙这次会控制不住上来打她，她甚至做好了挨一巴掌的准备，事实上她非常希望他这么做，这样一来她就会彻底放弃了吧。
他越是这样，凌秋波心里就越疼，她像是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人，嘴角的弧度像是用疼痛来换取某种扭曲的快感。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微微颤了一下，笑了，仿佛是在自嘲，又仿佛是在说“我他妈才是真的贱”。
凌秋波挑衅般看着她：“哦——”故意拖长了尾音，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全是报复的光芒，“怪不得呢，怪不得你今天会有这么大反应，原来是误会了这么多年，哈哈哈哈……”
他连连后退，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面，他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凌秋波走了很久之后，雷昊元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哥，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生平第一次对他如此残忍：“哦，对了，你的好弟弟可是提醒我一件事。”
好像并不是。
说完之后，凌秋波又看向许清嶙。
她无法开口。
这晚回家之后，许清嶙高烧不退。
许清嶙对这一切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像是傻了一样，失魂落魄地走到陈咿面前，低下头，看着她：“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许清嶙听到某个字眼之后立刻暴怒，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全身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绷紧了，手臂抬起来，恨不得冲上前来。
许清嶙眸光一黯，下意识看向陈咿，眼底满是被深深折磨的茫然。
所以，她又能说什么呢？
陈咿红着眼眶看着许清嶙。
本来打算写25万字的我……死手啊，死手！
凌秋波是这段记忆的输家吗？她又是往事的幸存者吗？
安源下意识地挡在了凌秋波的面前，雷昊元从身后把许清嶙拦住了，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声音急得破了音：“哥，你冷静一点！你手还在流血！”
她看得出凌秋波已然杀疯了，却没想到刀子也会捅到她这边来。
“我倒是把你忘了，怎么，你以为这个时候我落魄了，你出来道歉我就会原谅你？”
许清嶙不说话。他像行尸走肉一样站在那里，目光空空地望着陈咿。
尽管她不是过错方，尽管得知真相她的确宽慰，但是此时此刻，她的自尊心比真相更重要。
她心里的火已经被耗尽了，她苦笑了一下，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一级一级地响下去。
雷昊元傻了眼。
今日之前，她绝对想象不到这一幕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说这些年她的放不下，所以偷偷去看凌秋波的s？还是说当初凌秋波在出国之前的确找过她，说过一些伤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