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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行？”

    然后就不要他了。

    霍南瑾在睡梦中感觉到他的动作，迷迷糊糊地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小乖。”

    “我就是笨，”温书予眼圈红了，“村里人都说我笨，大哥大嫂也说我笨……我学认字学得慢，做饭也会做糊，什么都不会……”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他往霍南瑾怀里缩了缩，紧紧抱住霍南瑾的腰。

    “书予，”霍南瑾低声开口，“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温书予对“欧洲”没什么概念，但知道那一定很远很远。他抿了抿嘴唇，小声问：“哥要去吗？”

    温书予眼泪掉了下来：“可是……可是出国不一样……我听人说，国外的人说话我们都听不懂……哥会英文，我不会……我去了，就成了哥的负担……”

    温书予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枕头上。

    温书予看着霍南瑾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真诚和温柔。

    霍南瑾在他身边坐下，把信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我太笨了，”温书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连字都认不全，话也说不利索……去了国外，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给哥添麻烦……”

    “嗯，”霍南瑾点头，“可以带家属。你户口上是我弟弟，自然可以带。”

    “老赵说，德国的机械制造很先进，我在部队时对动力研究感兴趣，去那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霍南瑾顿了顿，“而且……可以带你一起去。”

    温书予在他怀里抽噎着，不说话。

    “哥，”温书予声音有点抖，“我……我不行……”

    温书予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高兴，哥要带他出国，说明哥在乎他。但也有恐慌，出国？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连县城都只去过一次，连镇上的人都觉得他是土包子，出国……

    “很远的一个国家，”霍南瑾说，“在欧洲。”

    他抬头看温书予，眼神复杂。

    出国？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连想都不敢想。

    原来老赵现在在北京的一所大学工作，负责机械工程方面的教学。最近学校有个去德国交流的机会，可以带家属，老赵第一时间想到了霍南瑾。

    他捧起温书予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书予，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你善良，懂事，努力，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好，别人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好的。”

    霍南瑾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心里一疼。他伸手抬起温书予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书予，你不笨。”

    他躺在霍南瑾怀里，听着霍南瑾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乱糟糟的。

    “德国？”温书予愣住了，“那……那是什么地方？”

    “可是……”温书予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如果我在那边什么都学不会怎么办？如果别人笑话我怎么办？如果……如果哥嫌我丢人怎么办？”

    但哥想去，哥对动力研究感兴趣，老赵说德国那边很先进，哥去了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如果因为自己，哥去不了，那自己不就真的成了哥的负担？

    “什么事？”温书予坐直了身子，心里有点紧张。

    “带我？”温书予眼睛瞪大了，“我……我也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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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自己太笨，学不会外语，怕自己什么都不懂，给哥丢人，怕到了那边，哥会发现他真的是个累赘，然后……

    “你不是负担。”霍南瑾声音很沉，“小乖，永远不会是。”

    “哥，”温书予小声说，“让我想想……行吗？”

    那天晚上，温书予罕见的失眠了。

    “不会。”霍南瑾斩钉截铁地说，“我永远不会嫌你丢人。”

    “谁说你什么都不会？”霍南瑾打断他，“你会照顾家，会帮我做饭，会认字，还会织围巾。你做的饭很好吃，你织的围巾很暖和，你认的字一天比一天多。”

    他伸手把温书予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小乖，你听我说，去不去德国，我们可以慢慢考虑，但你要记住一点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你是我的家人，是我最重要的人。”

    霍南瑾继续哄他：“老赵说，如果去的话，可以给你安排学语言的地方。慢慢学，不着急，而且那边环境好，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

    好，”霍南瑾吻了吻他的额头，“不着急，我们还有时间。”

    他想跟哥一起去，但又怕。

    他心里那股恐慌慢慢平息了些，但自卑的种子已经扎根太深，不是几句话就能拔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