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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里不干净的想法都被摒弃。

    温书予听不懂这个词。但他看着霍南瑾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嫌弃，没有害怕，让温书予松了口气。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霍南瑾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霍南瑾发现温书予的尾巴在发光。

    霍南瑾没有答案。

    温书予安静下来。

    温书予醒来时，第一感觉是轻。

    他在军旅生涯中见过太多超乎常理的事物。

    太轻了。

    心里有很多情绪翻涌，杂乱无章，无处收拾。

    温书予无论变成什么，都不会让他害怕。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霍南瑾的脸。那张总是没有表情的脸，此刻离他很近，眉头紧锁，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他坐在一旁，看着小人鱼的睡颜，很久没有说话。

    他无意识地扭动，尾巴用力拍打地面，发出痛苦的呜咽。

    那条鱼尾，正在裂开。

    温书予在黎明时分醒了一下。

    温书予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温书予愣了三秒。

    霍南瑾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伤到自己，可下一秒，他的手心触到了一个奇异的变化。

    那是什么呢。

    这是他学会的第一个人类的词。

    他的名字。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椰树叶的缝隙，落在温书予依然潮红的脸上。

    他躺在干草堆上，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潮红缓缓褪去。

    霍南瑾一夜没睡，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

    那双新生的腿无力地曲起，膝盖微微并拢，脚踝纤细，脚趾像珍珠一样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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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用力回握，把那只比他小一号、此刻正发烫的手，攥在手心里。

    纤细的、白皙的、漂亮的腿。

    他的动作从焦躁变成机械，又从机械变得麻木。

    霍南瑾有些一向冷静的脸裂开了，他慌乱的转头。

    温书予又睡着了。

    柔和的、流动的蓝白色光芒。光晕沿着尾椎向上蔓延，经过腰腹，没入上身。

    他的尾巴呢？

    他见过太多战友在他怀里停止呼吸。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身上没有那熟悉的银色鳞片，没有柔软的尾鳍，取而代之的是两条陌生的、光溜溜的、分叉的东西。

    “霍……”他小声地喊，发音不准，像刚学说话的小孩，“南……瑾。”

    这种事，永远不会习惯。

    他从来没听说过人鱼会失去尾巴。他是不是生病生坏了？是不是要死掉了？他以后还能不能游泳？他还没有学会怎么用腿走路，他……

    手指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落。

    霍南瑾屏住了呼吸。

    温书予安静下来，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他放轻声音，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没事。”

    鳞片一片片脱落，化成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夜很长。

    原来没有。

    尾鳍逐渐缩短、分裂，形状开始改变。骨骼在皮肤下重组，发出细微的、令人不安的咔咔声。

    然后他尖叫起来。

    笑容很轻，很软，带着生病的迷糊和孩子气的满足。

    篝火灭了三次，霍南瑾点了三次。月亮从海面升到中天，又慢慢沉入西边的海平线。

    温书予想伸手去摸他的眉间，把那道沟壑抚平。

    温书予在光芒中开始挣扎。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腿。

    “尾巴！我的尾巴不见了！我的尾巴！”他人鱼语喊得又快又急，声音都劈叉了，“我的尾巴——”

    温书予完全冷静不下来。

    霍南瑾握住他的手。

    怎么办，伴侣会不会嫌弃他……

    霍南瑾怔住了。

    他现在只能想，原来人鱼可以变成人。

    霍南瑾握住他的手。

    呆萌人鱼捡到人类的日常7

    但他太累了。

    他看着那条曾在他面前无数次欢快摆动的尾巴一点点消失。

    他皱着小脸猛地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他握着温书予的手，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霍南瑾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复杂情绪忽然被另一种更柔软的东西取代。

    霍南瑾用外套盖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