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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予安的目光短暂地移至花圃，言简意赅道。

    “喜欢吗？”

    顾予安是目前为止最没有表现出攻击性的目标，因此，即便他在自言自语般地询问，亦完全没有激起桑绵炸毛的下意识反应。

    “顾祺看起来很想对你做些什么，按照他的意思，顾青疏也想。”

    “是我种的。”

    “我不喜欢千篇一律，太单调。”

    桑绵不知该不该相信，但眼前的顾予安步步紧逼，他似乎别无选择。

    “你……”

    对他来说，最可怕的可能是，他甚至知道顾予安没有对他显出任何的恶意。

    怎么回事？

    顾予安垂眸时刻关注着桑绵的神情：“你是在害怕这件事吗？”

    “他还和我说了你和顾青疏之间的事，但，我有点不明白。”

    这么几个字，应当不至于踩到顾予安的雷点上吧？

    他的语气和目光都很平淡，像是一团荡不开涟漪的墨。

    “告诉我。”

    桑绵微微一愣，有些摸不清顾予安的意思。

    只不过这次不是顾澜歆和顾屿澄。

    桑绵讶然回头，看到顾予安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

    桑绵提心吊胆地吃完了晚饭。

    鉴于面对顾祺还是让桑绵倍感压力，他晚饭后就独自去到了庭院内消食。

    他不冷不淡地将视线落到了桑绵身上。

    教会什么？

    但桑绵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受惊地略微退后了一步，睫羽剧烈地扑扇着：“我……我也不知道。”

    他话音刚落，便突然上前两步。

    不能吧！

    他仍旧在继续说道。

    半晌后，桑绵眨着迷茫的双眼：“不明白什么？”

    “诶……诶？”

    说完后，他略感忐忑不安。

    虽依旧不懂顾予安的意思，但不妨碍桑绵配合地点了点头。

    顾予安眉眼垂下，径直注视着听到此话后陷入怔愣的桑绵：“这是一种奇怪的感知，事实上，我并不能说出你奇特在哪里。”

    看似没有攻击性，却又仿佛比任何一个目标都更加恐怖。

    教？

    “我无意伤害你。”顾予安低声说道，“我不会实施那件令你害怕的事情。”

    并非猜测，而是肯定到极致的陈述。

    直到面对这缺失起伏、令他不寒而栗的语气，一股寒意莫名渗入桑绵的骨髓深处。

    说到这里，顾予安停下了话语，便没再继续。

    桑绵本来是不害怕的。

    他不仅看不懂顾予安这个人，现在还反被顾予安看穿得没有丝毫秘密。

    是顾澜歆和顾屿澄的问题！

    顾予安又看向了桑绵。

    他耐心地等着桑绵从混乱中清醒过来。

    别、别是野外py吧？

    似命令的一句话，让桑绵浑身一颤。

    一道轻淡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嗓音蓦然从桑绵身后传来。

    露天的庭院，犹如下午那露天的花园，桑绵不安地再次退后一步。

    “而且顾祺对你的态度，我也还是第一次见。”

    “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果然，不是三角形的问题。

    可没想到顾予安竟直接否定了他：“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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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绵在庭院里发现了一株盛开得极度灿烂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黑色玫瑰花。

    他目光闪烁，双颊泛起诱人绯红，也只得将那些关于欲望的猜测告知顾予安。

    就是平平淡淡得毛骨悚然。

    “还……挺好看的。”

    桑绵着实震惊得有些跟不上顾予安的节奏了。

    于他而言堪称幸运的，这次噩梦没再重现。

    “很新奇。”

    “我仅是好奇。”

    “你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的，最独特的存在。”

    桑绵整个人都麻了，教顾予安怎么吃掉他吗？

    顾予安目光清冷淡然，甚至干净得诡异：“告诉我，教会我。”

    微风悄然拂过，花瓣被吹得晃晃悠悠，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

    桑绵退无可退，实在没了办法。

    桑绵时刻关注着顾予安的神情变化，发现他自见面起就平淡疏离的表象，忽闪过了一抹疑似幻觉的笑意。

    顾予安又一次重复。

    更准确地说，在顾予安展现出侵略性以前，他都谈不上害怕这一程度。

    问询的时候，他似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