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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阮书记!我的天爷!你这是……&rdo;她一眼看到阮丛缠满纱布的手,倒抽一口冷气,&ldo;我听说蒋小姐的车从鹰嘴崖那边掉下去了?到底咋回事啊?人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rdo;
救护车鸣着笛,驶向镇医院。
酒精棉球擦过皮肉翻卷的伤口时,她疼得冷汗直流,但是眼神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只是任由护士处理。
听到吕贵芳焦急的询问,眼眶骤然一热,滚烫的泪水涌了出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阮丛任由她按着,身体剧烈颤抖,眼泪流得更凶。她抬起头,看着吕贵芳,颤声问:&ldo;吕主任,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根本就不该多管这些闲事?是不是我不管,就不会……不会把蒋珞欢害成这样……&rdo;
刚包扎好,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吕贵芳就急匆匆地推门闯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脸上写满了担忧。
&ldo;真的,不幸中的万幸。车子缓冲了几次,安全带和气囊都起了作用,病人身体素质也不错。&rdo;医生拍拍她的肩膀,&ldo;倒是你,小姑娘,你这一身伤也得赶紧处理。&rdo;
刚刚包扎好的伤口瞬间洇出了红,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有滔天的怒火和无力感在胸腔里冲撞。
直到亲眼看见蒋珞欢被推入普通病房,脸上氧气面罩已经摘下,虽然额角贴着纱布,脸色苍白,脖颈套上了白色的固定护具,右脚踝也裹着敷料,但呼吸平稳,胸脯规律地起伏,阮丛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甚至很少在人前流露脆弱,可此刻,在如同长辈般的吕主任面前,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可能失去蒋珞欢的浩劫之后,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阮丛只是摇头,不说话。
阮丛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目光一刻也无法从蒋珞欢脸上移开。她伸出手,想要再次握住蒋珞欢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无法握住任何东西,试了几次,手指只是无力地擦过蒋珞欢冰凉的手背。
&ldo;别急,病人很幸运。&rdo;医生安抚道,&ldo;初步检查,有轻微脑震荡,颈部肌肉和韧带有些拉伤,需要戴一段时间的颈托固定。右脚踝扭伤,肿胀比较明显,但没有骨折。其他都是些软组织挫伤和皮外伤,看着吓人,但都不严重。需要住院观察两天,主要是监测脑震荡后遗症。&rdo;
她长长叹了口气,轻轻拍着阮丛没受伤的那边手臂,&ldo;阮书记啊……你是个好干部,心里装着大伙儿,这谁都知道。你要是只管着带大伙儿种茶、修路、搞扶贫,让村里日子好过点,肯定顺顺当当,没人说你半句不是,说不定还能得个嘉奖……&rdo;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
直到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ldo;谁是家属?&rdo;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蒋珞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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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吕主任……&rdo;她开口,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ldo;他们……他们这些人!他们怎么敢的!他们怎么敢!!!&rdo;
清创、消毒、上药、包扎。
&ldo;我!&rdo;阮丛几乎是扑过去的。
&ldo;哎哟我的书记!你干什么呀!快别乱动!&rdo; 吕贵芳吓坏了,扑上来按住她的手臂,看着纱布上迅速扩大的血渍,又急又心疼,&ldo;你这手不想要了!有什么事你说,咱慢慢说,别伤害自个儿啊!&rdo;
手掌、手臂、小腿、脚底……伤口不少,深深浅浅。
吕贵芳看着她这副模样,听着她话里的意思,心里跟明镜似的,又酸又涩。
&ldo;真的……没事?&rdo;阮丛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袖子,不敢置信。
她几乎是被护士半扶半拉着,拖到了外科处置。
急救室外,阮丛僵直地站在走廊尽头,眼睛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看着自己颤抖不止的手,又抬眼看看昏迷不醒的蒋珞欢,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喃喃地说了一句,&ldo;对不起……我手在抖……握不紧你……&rdo;
护士一边包扎一边叹气:&ldo;怎么弄成这样?你也是从车里出来的?比里面那个伤得还重些……&rdo;
她猛地抬起那只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身下病床的铁架子上,发出&ldo;砰&rdo;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