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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门侍卫见状,快步疾奔入府,匆忙向谢淮纣禀报。



    小白早已提前叮嘱过他,告知他如今的萧北靖偏执疯癫、性情难测。



    那下颌绷得很紧,线条锋利,像是刀裁。



    沈元白无论是内伤,还是外伤,都很严重。昨日他本想小小惩戒,便即刻带他回宫好生医治,不成想出了意外!



    这一次,他势必要夺回沈元白。



    他并非不急,心底翻涌着滔天焦灼,恨不得立刻闯府救出沈元白。可他是九五之尊,步步皆需筹谋缜密。



    他话音未落,萧北靖眼底的焦灼便如烈火般窜起,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沉声追问:“可曾传医师为他诊治?”



    做了那些,不该对仇人做的事。



    谢淮纣立在车驾前方,身姿挺拔,依着臣子礼数,从容拱手行礼,姿态无半分纰漏。



    更何况,他乃九五之尊,岂能受一个镇北王的制衡!



    谁也拦不住!



    鎏金华贵的皇家马车内,萧北靖端坐未动,身形稳如磐石。



    他与谢淮纣本就互生杀心,这座王府之中,必然暗布杀机、藏尽埋伏。



    马车一路疾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镇北王府而去。



    帝王銮驾沉沉落定,停驻在镇北王府朱红高门之前。



    唯有他安然活着,才能救出沈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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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冷风办事素来利落。



    萧北靖端坐在马车里,十二旒冕冠垂落的珠玉,遮去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皇上,”谢淮纣语气听着平静无波,眼底却刻意翻涌着对沈元白的刻骨恨意,字字都透着嫉恶如仇的冷硬,“摄政王昨日被臣从客栈带回府中,便一直昏迷不醒,臣无奈之下,只能先将他暂且关押。”



    闻言,萧北靖眼底飞快掠过万千心绪——心虚、愧疚、纠葛、挣扎,万般情绪交织缠绕,却转瞬消散无痕,藏得滴水不漏。



    “皇上御临臣府,臣有失远迎,望恕罪。”



    立在车旁候命的夜冷风,望见谢淮纣缓步走来,当即抬手,轻轻撩起绣着金丝蟠龙纹样的华贵锦缎车帘。



    此刻交涉,万万不可轻易激怒对方。



    但他清楚,自己不能激怒眼前的帝王,只能说道:“皇上,您大可放心,臣不会让他如此轻易死去。”



    他冷沉开口,语气淬着寒意:“朕不想让他重伤毙命。是为报仇雪恨,他该千磨万罚,岂容他这般轻易一死,了结罪孽?”



    章不该对仇人做的事



    车身镌刻的九章纹路在日光下明灭不定,龙纹、山纹、华虫纹次第流转,光华内敛,威仪自生。车轮碾过宫门石道,沉闷的声响向四面八方荡开,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心上。



    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他又接着开口:“他的那两个朋友,因身上伤势太重,昨夜便已经相继死亡,臣会吩咐人将两具遗体给您送回皇宫。”

    “摄政王呢?”



    珠玉垂旒在眼前轻轻晃动,将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片段。他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只有风吹起垂旒时,隐约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连自己最恨的人都护不住,他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萧北靖开口发问,宽大绣龙衣袖之下,指节死死攥紧,力道极致,硬生生绷得泛出青白。



    谢淮纣眸光微动,不动声色将他每一寸细微神情尽收眼底。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三千禁军便整齐列队在宫门前,甲胄鲜明,静候皇命。



    很快,一辆六驾鎏金马车从皇宫驶出。



    生活更是会变得了无生趣。



    萧北靖缓缓掀开漆黑深邃的眼眸,他面色本就惨白,唇瓣却因体内蛊毒浸染,艳红如血。整个人周身萦绕着阴戾沉暗的气息,宛如倚血而生的暗夜贵族,俊美绝伦,却又可怖慑人,让人望之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未曾。”谢淮纣淡淡应声,面上故作费解,挑眉反问,“皇上,摄政王是害死您挚爱浔叔叔的罪魁祸首,您为何偏偏急切着,要为他疗伤续命?”



    谢淮纣听着他这一席自欺欺人的话,心底暗暗冷笑:这所谓的报仇,竟把人抱到了床上去!



    沉稳厚重的步履声由远及近,叩响周遭寂静。



    同一时间,沈元白高挑清瘦的身躯,被朱红高门遮掩得严严实实,却能透过门缝将萧北靖那张苍白如吸血鬼的脸庞上,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也听清了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



    一旦其疯魔发作,理智尽失,万事不计后果,他们的筹谋,便会尽数落空、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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