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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倦长生低声呢喃，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那便检查一下。若是师尊撒谎……”他顿了顿，眼底闪烁着某种令人心惊的偏执，“徒儿可是会罚你的。”

    咬破舌头？这种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的理由，师尊竟然拿来敷衍他。

    已经过了小臂的一半了。

    “师尊，你哪里受伤了？”

    他极其细致地……（西红柿不给写呀）。

    咳血了。

    “谢云舟！你放肆——唔！”

    “刚才喝药太急，不小心咬破了舌头。”

    谢云舟忽然欺身而上，单膝跪在床榻边缘。

    “不敢。”倦长生推了推他，“快去。别打击了孩子的积极性。”

    “血？”

    “唔……嗯……”

    谢云舟的鼻子很灵，灵得像是在尸山血海里滚过三千遭的恶狼。

    他俯下身，两指捏住倦长生的下颌，强迫对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是吗？”

    “唔……”

    倦长生瞳孔猛地收缩，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谢云舟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倦长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谢云舟的指尖，确实触到了一点极小的伤口。

    “下次喝药慢点。”谢云舟拇指摩挲着他被吻得红肿的唇角，眼神幽深。

    谢云舟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虽然只是最微弱的一丝气感，但对于一个没有丹药辅助的凡人来说，算是不错了。”

    他走到倦长生身边，敏锐地动了动鼻子。

    看着指腹上那一抹淡淡的殷红，谢云舟眼底的暴虐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晦暗的情绪。

    否则，等他真的倒在这里，谢云舟一定会发疯，甚至可能为了救他……

    “时间不多了……”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慵懒且不耐烦。

    血。

    “师尊怎么这么不小心？”

    “既是疼，徒儿帮你舔舔，可好？”

    而是当着倦长生的面，将那根手指慢慢舔舐干净。

    他必须把谢云舟引到埋剑谷去。

    “怎么？还要我张嘴给你检查不成？”倦长生冷笑一声，撑着身子就要往被子里缩，试图用那种惯有的高傲来掩饰虚弱，“爱信不信，松手。”

    倦长生刚要斥责，谢云舟的手指却顺势探了进去，最后压住了那条温软的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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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舟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视线在倦长生身上上下扫视。

    那是倦长生刚才为了圆谎，狠心自己咬的。

    正想着，谢云舟推门进来了。

    谢云舟脸色一黑：“师尊……是嫌弃我？”

    “张嘴。”

    他捂着嘴，猛地咳了几声。

    话音未落，他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已经再次扣住了倦长生的下巴，拇指毫不客气地抵在倦长生淡色的唇瓣上，微微用力一按。

    “那丫头确实有点门道。”谢云舟虽然嘴上不屑，但眼底还是有一丝赞赏，

    他只是盯着倦长生的嘴唇，那目光像是要穿透皮肉，看清里面每一根血管的走向。

    “好啊。”

    谢云舟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倦长生被吻得大脑缺氧，身体本能地发软，手指紧紧抓着谢云舟襟口的衣料，指节泛白，最后却只能无力地松开，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线。

    这是五脏衰竭加重的信号。那颗护心丹的药效，比预想中消退得还要快。

    倦长生心头一跳，那块染血的帕子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

    直到倦长生快要喘不过气，谢云舟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却依旧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

    谢云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并没有擦去上面的血迹。

    倦长生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将手心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将帕子塞进怀里最深处。

    秘密，能藏多久？

    他并没有把手抽出来，反而看着那点血迹，眸色渐深。

    哪怕屋里混杂着药味、炭火气，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猫奶香，那一丝极淡的铁锈腥气，还是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的神经。

    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

    谢云舟没说话。